可“龙蛋”
这个词砸下来,还是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既然是真的,”
他听见自己声音有些飘,“新月饭店自己吞下不就行了?何必走拍卖的路子?”
“我开出的价码够买下半条街。”
尹南风收起帛书,动作慢得像在收殓什么,“对方不肯。
咬死了必须公开拍卖,一分价钱都不让。”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话还用你说?”
她瞥他一眼,“东西是人家的,饭店只做中间人。
客人坚持要拍,我没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顾承凑近了些,压低嗓音:“就没想过……直接截下来?”
尹南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顾承后背一凉。”新月饭店能立两百年不倒,”
她一字一顿,“靠的是‘中立’二字。
不站队,不插手,不坏规矩。
信誉比命重——没有这份口碑,全国地下流出来的货,凭什么七成往这儿送?”
顾承举起双手做了个认输的手势:“服了。
你们讲究。”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
侧脸被暮光镀了层金边,睫毛在下眼睑投出细密的影。
顾承这才注意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脂粉味,倒像陈年檀木混着某种草药,丝丝缕缕往人鼻腔里钻。
他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这女人碰不得。
何况后面那辆车里,还有两桩麻烦没料理干净。
“拍卖品的册子,”
他转回正题,“给我一份。”
“早发给所有贵宾了。”
尹南风转回头,神色已恢复如常,“你没收到?”
“手机丢在精绝古城了。
现在用的是临时凑合的。”
“待会儿让人送纸质的来。”
车在新月饭店门前停稳时,天已擦黑。
顾承让胡八一他们在车上候着,自己跟着尹南风跨过高门槛。
张启陵也下了车,却径直往楼梯走去,看样子是去找张日山。
顾承朝他背影点了点头,随即被引向二楼走廊尽头的包厢。
门合拢后,他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七件器物,一件件摆在丝绒桌布上。
动作随意得像在摆弄集市淘来的旧货。
尹南风的视线落在那些物件上,瞳孔微微收缩。
顾承开始讲述每件东西的来历,语气含糊,措辞谨慎,时不时掺几句“大概”
“可能”
“听说”。
但尹南风的目光越来越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壁,釉面映出她蹙紧的眉。
“算上之前那件‘蓝魔之泪’,总共八件。”
顾承将清单推回桌面,“我再回去翻翻,或许还能找出几件能上拍的。”
尹南风颔首:“可以。”
“还有,”
顾承指尖在桌沿轻叩,“若是拍卖会上有我想要的物件,你们能挪多少额度给我?”
尹南风却摇了头:“这次不行。”
“原因?”
顾承抬眼。
“新月饭店也要下场竞标,”
她语气平静,“资金一律不外借。”
空气静了几秒。
顾承垂下视线,又开口:“其他拍品现在能过目么?”
“藏品都收在特殊库区,不对外开放。”
“特殊库区?”
顾承脑中忽地掠过某个词,“十一仓?”
尹南风神色骤然一凝:“你从哪儿听说的这个名字?”
顾承只笑了笑,没接话:“既然是十一仓,那便不看了。
不过——倘若我看中某件,手头钱不够,临时加拍品可行么?”
尹南风沉吟片刻:“需先让我验货,告知属性,才好安排。”
“成交。”
顾承起身。
他走出新月饭店时,张日山并未露面。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避而不见。
傍晚,五个人挤在老燕北羊肉馆的隔间里。
铜锅白雾蒸腾,羊肉片在滚汤里蜷缩又舒展。
胖子捞完最后一勺肉,打着饱嗝拍了拍老胡的肩膀:“咱俩先撤,还有点破烂事儿要收拾。”
剩下三人站在街灯下。
顾承转向身旁两位女子:“你们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