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图案……眼睛的图案……
记忆的碎片猛地闪过脑海:故事里,那几个从西域归来的人,肩头莫名浮现的诡谲眼形印记。
除了那个女子是血脉所承,其余二人,皆是踏出那片死亡之地后才显现。
难道……
寒意瞬间攥紧心脏。
他猛地催动全身温热的气流,试图将那阴寒的漩涡冲散、挤出。
汗水从额角滑落,背脊肌肉绷紧如铁,可肩胛下的灼痛没有丝毫减弱。
并非他的力量无效,而是那股阴寒如同附骨之疽,更带着某种不容违逆、仿佛源自天地本身的意志,执意要留下它的标记。
“为何驱不散?!”
一丝慌乱的裂痕在他冷静的面具上蔓延。
他绝不能背负那个东西!那意味着一条通往既定终点的绝路,四十载光阴后便是无休止的痛楚与湮灭。
诅咒……这诅咒的来源……
他倏地抬头,目光如箭射向昆仑神木的方向。
那具本应沉寂的躯壳,此刻,空洞的眼窝正死死“望”
着他,无形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是了,就是她!那阴寒的源头,正是这千年亡魂最后的恶毒迸发。
怒火腾地烧起。
他一步踏前,指间乌光闪过,那柄得自幽冥的短刃已握在手中,带着破风声狠狠斩落!
“铿——”
一声仿佛金铁交击却又沉闷无比的怪响。
刀锋在距离那躯体尚有寸许之处凝滞,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死死抵住,再难寸进。
“该死!”
他啐了一口, 自己冷静。
目光迅速扫过意识中那片承载着诸多异物的空间。
下一瞬,一面边缘铭刻着晦涩云雷纹的青铜古镜出现在他手中。
镜面昏蒙,却对准了木中之人。
左肩胛下的灼痛,立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虽未彻底熄灭,但那深入骨髓的拧转之力明显滞涩、缓慢下来。
有用!
他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将古镜向前递去。
这一次,那曾阻挡利刃的无形屏障竟未出现。
冰凉的青铜镜背,轻易地贴上了对方心口的位置。
肩后的灼烫感,霎时间烟消云散。
他绷紧的肩线微微一松,一口浊气尚未吐尽——
脚下传来了震动。
起初极细微,仿佛错觉,随即变得清晰、剧烈。
不是大地在摇撼,而是承载着那具躯壳的巨大棺木在震颤。
更令人心悸的是缠绕棺木的锁链,尤其是其中几根泛着暗哑银光的,此刻竟如活物般疯狂扭动、蹦跳,撞击着木身与石台,发出密集而刺耳的“咔啦”
声。
顾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这老妖婆……想破封而出?!
以他现在的能耐,绝无可能直面脱困后的她。
意识再次沉入那方空间,焦急地掠过一件件形态各异、气息晦涩的物件。
攻击的、防护的、镇邪的……却似乎没有一样能应对眼前这“燃烧一切”
的破封之举。
昆仑神木内,那具女尸的上半身,正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阻挡的姿态,逐渐抬起。
她周身并无火焰,却蒸腾起扭曲空气的无形之“焰”,那是魂力、修为乃至最后生命本源在疯狂焚烧的征兆。
“小贼……”
声音比之前更加嘶哑破碎,却带着同归于尽的癫狂,“纵是魂飞魄散……也要你……先行一步……陪葬!”
顾承心头一沉,暗叫不妙。
这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最后一搏。
他足尖一点,纵身跃上震颤不休的棺木边缘,一脚踏向对方正在抬起的胸口,试图凭借体重和力量将她压回去。
但脚下传来的反抗之力大得惊人,如同踩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上,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必须找到办法!
意识在储物空间中飞速穿梭,掠过琳琅满目的异宝。
忽然,他的“目光”
定格在角落某处——一件之前未曾留意,气息格外沉静古朴的物件上。
顾承从怀中掏出那件器物时,指尖能感受到金属表面沁出的凉意。
暗金色的光泽在手电余晕里微微流转,触感沉实却非不可撼动——它仿佛在呼吸,重量随着他的念头隐约浮动。
【物品名称】:镇海金铜
【物品等级】:四品灵材
【物品能力】: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