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涅槃之日,我自当重临世间,再掌权柄。
那时,所有叛我之人,皆将受极刑;他们的子孙后代,亦永世背负最恶毒的诅咒。”
她的话语渐低,却字字阴寒,“可我再度苏醒时,棺椁已被伏魔锁链层层缠缚,锁上更坠满镇尸之锁……正是这些物件,毁了我重生之机。
我疑心,这亦是那卑劣小人所为。”
顾承耳边回荡着那阵嘶哑的诅咒,字字句句都像浸透了冰水,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渗。
那声音的主人被困在层层锁链之后,却仿佛已将某个遥远陵墓里的枯骨都拖出来鞭笞了千万遍。
“等我挣脱……定要找到他埋骨之处,将残魂从幽冥召回,锁进永恒的虚无。”
那话语里的恨意几乎凝成实体,“叫他永世不得解脱。”
寒意并非来自恐惧,更像一种生理上的抵触。
顾承需要信息,离开此地的信息。
他压下心头不适,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竟有如此卑劣之徒。
若我们真是同族,这个忙我或许帮得上。
我知道那墓穴的大致方位,出去后,自会有人掘开它。
他的遗骨,我会亲手带到你面前。”
锁链微微作响,后方阴影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缓慢地扫过。”你带着魔君的刀,鬼母的兵器……还有,启动玉眼的钥匙。”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玉眼本是我先祖从故国带出的圣物,能唤醒它的钥匙,世上仅存三把。
一把随我长眠,一把由我的大祭司保管,最后一把……流落到了另一支遗民手中。
看来,就在你这里。”
顾承一时无言。
这误会可真是……
他能说这一切都只是阴差阳错吗?
“既是遗民,便是同族。”
那声音里的 如同蛛丝,细细密密地缠绕上来,“助我完成重生,待我 故国,你便是新朝的魔君。
这天下,你我共享。”
画饼倒是熟练。
顾承心里冷笑,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激动:“此话当真?”
“我以精绝之主的名义起誓,言出必行。”
“需要我做什么?”
“这些锁链与镇尸钉,经年累月,力量已衰。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阴影中的视线似乎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躺着昏迷的女孩,“契机,就在她身上。”
“她?”
顾承皱眉,语气显得困惑,“她只是个寻常女子,为何非她不可?我去另寻一人来替代,不行吗?”
“不行。”
回答斩钉截铁,“唯有她体内流淌的血脉,能承载我的灵魂。”
“承载灵魂?”
顾承后退半步,声音里透出真实的惊愕,“你莫非是想……占据她的躯壳?”
“占据躯壳?”
对方似乎对这个说法感到陌生,“何谓‘占据’?”
“就是……将她的意识抹去,由你取而代之。”
“并非如此。”
锁链又响了一下,像是摇头,“我需要的,是融合。
融合她的灵魂、血肉与传承的血脉,以此补全我涅槃的最后一块碎片。”
那声音陡然升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原本我只想操控她来解开封印,但现在有了你,把握更大。
只要你助我脱困,我便可完成这最后一步。”
顾承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下去:“可她……是我的女人。”
“我会补偿你。”
那声音立刻接上,语气变得微妙,“待我重生,躯壳将恢复至青春鼎盛之时。
届时,我亦可属于你。”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
这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竟还敢打这种主意。
顾承垂下头,仿佛陷入艰难的权衡。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眼,指向旁边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人:“他们都是为我而来,因我受累。
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先送他们安全离开。”
锁链后的目光陡然锐利,沉默地审视着他。
顾承迎向那目光,补充道:“这女孩可以留下。
我只送他们出去。
一旦他们脱险,我立刻返回,为你解除封印。”
漫长的寂静,只有地下河水的滴答声。
终于,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好,我信你一次。”
“出口就在你身后的岩壁,第三块凸起的石头下方,有处机关……”
顾承记下那位置,微微躬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