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继续道:“据说那棵树本不属于人间,是仙界的遗种,偶然坠入凡尘。
几千年来,关于它的传闻从未断绝,可谁又真正见过它的模样?”
“传闻里,那棵树蕴藏着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量。
凤凰依恋它,便是被那股力量吸引。”
“还有人说,找到了那棵树,就等于找到了凤凰的踪迹。”
“更古老的流言里,甚至将凤凰涅槃重生的秘密,也系在了那棵树上。”
“总之,传言纷纷杂杂,说上几个月也说不尽。”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几个人都怔住了,脸上交织着惊疑与恍惚。
沿袭了千百年的典故,竟是错的?而这错误的背后,竟藏着如此惊人的隐秘?
杨的声音有些发紧,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的意思是……凤凰,并非只是传说?”
张启陵转向她,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尽管没有确凿的影像或实物证据,但根据我们部门多年来搜集的零散记载推断,在古代的某些时期,那种生物很可能真实存在过。”
一直沉默旁听的顾承此时开口,他的问题直接而冷静:“张队长,既然无人见过神树本身,你如何能断定,眼前这段木头就是它的一部分?”
张启陵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着沉重的往事。”树无人得见,但由它制成的器物,却曾有极少数人接触过。”
“有人见过……神木制成的器物?”
顾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清楚记得某些残卷上的模糊记述。
那种神木关联着生死逆转的传说,难道……
“是的。”
张启陵肯定了他的猜想,随即话锋一转,“你对‘老九门’的旧事,知道多少?”
顾承沉吟了一下,谨慎地回答:“知道一些皮毛。”
张启陵脸上掠过一丝含义不明的浅笑,眼神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很多年前,佛爷曾召集九门全部精锐,策划了一次规模空前的行动。”
“以当时那批人的本事和准备,即便是天宫帝陵,也能掏个底朝天。”
“可结果,我们败了,败得很惨。”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沾着陈年的灰。”墓道里发生了……无法解释的事。
逃出来的人用水泥封死了洞口,许多人被永远留在了凝固的泥浆里,抬出来的幸存者,个个浑身是血。”
他忽然抬起眼,看向老胡、胖子、杨和阿宁:“你们猜,我们在最深处,看见了什么?”
那几人都听得入神,这类秘闻绝非寻常人能听闻,此刻纷纷摇头。
尽管张启陵叙述得隐晦,顾承心中却已有了轮廓。
他想起在零散记载中瞥见的所谓“史上最大行动”,大约便是此事。
记载语焉不详,只提及其背后与长生之谜的追寻有关,更深的内情却是一片空白。
难道张启陵知晓其中 ?
张启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声音干涩:“我们找到了一具棺椁。
打开之后……里面的人,活过来了。”
活过来?
不是尸变,不是起煞?
老胡和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墓里发生尸变并不稀奇,何以让他如此讳莫如深?
只有顾承听懂了那两个字的确切含义——不是邪祟,是真正的,从死亡状态复苏的生命。
张启陵似乎不愿再多谈那个“复活”
的人,迅速将话题拉回:“后来所以,我认得它。”
胖子张了张嘴,还想追问那复活之人后来如何,以及他们在墓中究竟遭遇了何物,但看着张启陵骤然变得冷硬晦暗的侧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启陵忽然闭紧了嘴。
胖子急得直跺脚,骂他不讲义气,话说到一半就掐断。
“你们那个神管局,到底有没有弄清楚昆仑神木做的棺材究竟有什么名堂?”
老胡追问,目光投向远处那截巨木和上面那朵诡异的花,“眼前这东西邪门得很,你要是知道什么,趁早说出来,免得一会儿出了岔子,咱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沉默片刻,张启陵终于开口:“古书上说,昆仑神木哪怕只剩一截,离了土、断了水、不见光,也不会枯死。
它不再生长,却能一直保持原样。
如果把……放在里面,万年都不会坏。”
“秦始皇当年找遍了天下,就想用这东西做棺材,可始终没找到。”
杨倒吸一口凉气:“难道……精绝女王她……就在那木头里?”
张启陵盯着那截巨大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