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张启陵扫过这堆器物,点了点头:“是行里人。”

    “怎么死的?”

    老胡环视四周。

    密林深处影影绰绰,藤蔓垂挂如帘,根本辨不清任何痕迹。

    顾承已经转身朝前走去:“几十年了,凶手怕是连骨头都化成了泥。

    抓紧赶路吧。”

    队伍重新移动时,杨落在最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具骸骨——白骨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青白色,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指间那枚摸金符微微倾斜,仿佛还在等待有人将它重新握进掌心。

    胖子凑到顾承身边,压低声音:“你说……杨 真会把那两枚符带回来?”

    顾承没回答。

    他正盯着前方某片异常浓密的树影,右手悄无声息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林间传来一声极轻的、类似花瓣绽开的脆响。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在距离他们不到十丈的地方,一株巨树的枝桠间,正缓缓张开一团猩红如血肉的东西。

    层层叠叠的瓣片舒卷开来,露出 密密麻麻的、针尖般的黑点。

    空气中忽然弥漫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像是腐烂的蜜糖混着铁锈。

    胖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吃人的花吧?”

    老胡走在最前面,手里的 劈开垂落的藤条。

    他压低声音提醒后面的人:“注意叶片背面和枝杈阴影处——毒虫的伪装越来越难辨认了。”

    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腐殖质上,发出湿软的噗嗤声。

    众人的视线不断扫过那些颜色过于鲜艳的蕨类植物和苔藓,仿佛每一片叶脉里都蛰伏着致命的毒牙。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腐烂气味,混合着某种辛辣的植物汁液气息。

    不知从何时开始,头顶盘根错节的树冠渐渐稀疏了。

    光线从灰蒙蒙变成一种朦胧的乳白色,像是透过毛玻璃照进来的。

    灌木丛变得低矮而松散,取而代之的是大片从未见过的花朵——有些花瓣薄如蝉翼,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幽蓝;有些则肥厚多汁,表面布满细密的绒毛。

    “这地方……像被人精心打理过。”

    杨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什么。

    顾承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随即压低嗓音:“安静得不对劲。”

    他环视四周,“连虫鸣都消失了。”

    确实,除了风掠过草尖的沙沙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那些本该在花间穿梭的飞虫、藏在土里的节肢动物,全都无影无踪。

    这片绚烂的花海成了一座寂静的坟墓。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白光撕裂了朦胧的光线。

    张启陵手中的强光手电笔直地射向前方,光柱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一株违背常识的植物。

    它的主干粗如成年人的腰身,表面覆盖着暗紫色的瘤状凸起。

    在主干顶端,垂挂着一颗硕大的花苞——尺寸堪比人脸,颜色是一种妖异的玫红与靛青交织的色调。

    花苞随着主干不堪重负的摇晃而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连根折断。

    “后退。”

    顾承的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弓弦。

    几乎同时,那花苞仿佛感知到了光线的 ,开始缓慢地蠕动。

    外层瓣膜像苏醒的嘴唇般徐徐张开,露出内里层层叠叠的血肉色结构。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那些“花瓣”

    边缘密布着米粒大小的白色尖刺,在光线照射下泛着湿漉漉的微光。

    胖子倒抽一口冷气:“那些刺……在动!”

    确实,那些细小的尖刺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收缩舒张,如同呼吸。

    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气突然弥漫开来。

    那气味初闻像熟透的芒果混合着蜂蜜,但多吸两口就会感到后脑勺传来沉重的钝痛。

    杨和阿宁几乎同时晃了晃身体,手指用力按住太阳穴。

    “闭气!”

    顾承低喝一声,体内真气自动运转,强行冲散了脑海中的昏沉。

    他一把揽住两个踉跄的女人,足尖发力向后急退。

    脚下松软的泥土突然拱起。

    不是一处,而是整片地面都在隆起,仿佛有无数条巨蟒在土层下翻身。

    顾承只来得及退出两步,数十条手腕粗细的墨绿色藤蔓就破土而出,带起的泥块劈头盖脸砸下来。

    那些藤蔓表面布满倒钩状的棘刺,在空中疯狂挥舞抽打,发出鞭子般的破空声。

    它们以那株巨花为中心向外辐射,眨眼间就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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