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股大股的蓝色脓液向四周喷溅,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立刻响起一阵密集的“嗤嗤”
声,淡蓝色的刺鼻烟雾随之升腾弥漫。
所有人瞳孔骤缩。
好强的腐蚀性!那液体触及岩石的瞬间,竟能蚀出细小的坑洼。
幸亏他们早已退开一段距离,否则被这脓液沾上,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呕——这味儿真扛不住了!”
胖子干呕起来。
杨和阿宁早已掩住口鼻,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位沉默寡言的张姓男子也以手掩鼻,手电光柱扫向爆裂处的地面。
随着囊体彻底破裂,除了四散的脓液,里面那些灰白色的、肥硕的虫体也纷纷掉落。
它们形似去了壳的蜗牛,拖着粘滑的身躯,头顶两根短小的触须微微颤动。
令人惊异的是,尽管浑身裹满具有强烈腐蚀性的蓝色脓液,它们自身却毫发无伤,只是那湿滑粘腻、不断蠕动的模样,活像一滩会自行移动的浓痰。
它们移动的速度并不慢,就这么片刻功夫,已四散开来,在岩石表面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湿痕,并伴随着细微的“滋滋”
声响。
“离这些虫子远点,”
老胡用手电照着那些扩散开的活物,沉声警告,“它们体表沾着的东西,能蚀穿鞋子。”
“这还用你说?”
胖子满脸嫌恶,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不断靠近的虫体,“你就不能想点有用的?比如怎么弄死这些恶心的鼻涕虫?”
他随口取的名字,倒意外地贴切。
胖子脚边黏腻的地面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他低头,瞥见一团暗浊的胶质物正缓缓覆上他的鞋帮。
那东西没有眼睛,没有口器,只是一滩缓慢收缩又舒张的活着的浆体。
他抬脚,重重踏下。
鞋底传来湿软的触感,像踩碎一颗过熟的浆果。
黏稠的汁液从边缘迸溅出来,在石地上留下几处深色污迹。
胖子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鞋跟在旁边干净些的地面上蹭了蹭,刮掉那些胶质残留。
寂静只维持了两次心跳的时间。
“——这不可能!”
胖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所有人都转向他,视线顺着他僵直的手指垂落。
石地上,那摊本该彻底碎裂的胶质正在蠕动。
不是整体的蠕动,是每一块碎片都在各自收缩、伸展,像有 生命般朝着邻近的碎块爬去。
较小的几团触碰到一起,边缘便模糊、交融,汇合成更大的一团。
不过十几个呼吸,那些碎片已重新聚拢成一整滩完整的、湿漉漉的胶状物。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变化紧接着发生。
那团东西原本该有“头部”
的位置空无一物——早先那一脚确实碾碎了它。
可现在,那黏滑的躯体表面突然拱起一个鼓包,鼓包迅速拉伸、成形,顶端 出两根细长而柔软的触须。
新生的头颅左右轻晃,仿佛在适应这具刚刚重组的身躯。
然后,它再次调转方向,坚定不移地朝着胖子的鞋面爬去。
胖子喉结滚动,猛地又是一脚踩下。
这次他用了全力,鞋底狠狠碾磨,像要彻底抹去什么不祥的痕迹。
顾承的声音切开了凝滞的空气:“走!现在就走!”
他语速很快,几乎不带停顿,“这些东西和蚯蚓一样,切碎了也能活过来。
它们盯上我们了,留在这里只会被它们拖垮。”
没有人犹豫,脚步声杂乱地撞向甬道深处。
“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胖子的骂声混在奔跑的喘息里。
“不认识。”
顾承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有些发闷,“可能是精绝人养在这里的。
山壁上那些鼓包就是孵它们的窝,里头流出来的黏液……像胎水。
只是没想到,刚孵出来就这么凶。”
一直沉默的张启陵忽然开口:“我好像在哪本旧书里读到过类似的记载。”
他的声音平稳,与急促的奔跑形成反差,“战国时候的竹简上提过一种叫‘噬金’的虫,嗜食磁石和金属,极难 。
它们没有寿限,老到一定程度就会自行 ,像……重生。
那时候的人觉得这象征不死,甚至把它们当神物祭拜。
后来不少王侯将相也在墓里养这个,既图个吉利,也仗着它们护地盘——任何活物闯进来,都会被它们攻击。”
“那它们不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