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杨迟疑片刻,指向右边。”走这边?”

    “行。”

    他从腰间抽出那柄暗沉的刀,走向石壁。

    刀刃刮过岩面的声音细碎而清晰。

    “留记号?”

    杨看着他刻下一道深痕。

    “嗯。

    免得后来者迷路。”

    他动作忽然停住。

    想起另一处标记——通往蛇窟的那条岔道。

    得去毁掉。

    他折返,目光扫过每一寸岩壁。

    没有。

    刻痕不见了。

    “我明明做了记号。”

    他声音绷紧,“就在这里。”

    “会不会是……”

    “不会。”

    他打断她,指甲掐进掌心。

    某个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杨刚才那句无心的话忽然炸开。

    或许我们根本没回到原来的山洞。

    他猛地转身,冲向其中一个洞口。

    “你去哪儿?”

    杨的脚步声紧跟在后面。

    “验证一件事!”

    洞穴的风掠过耳际。

    前方隐约透出光,还有金属碰撞的锐响、某种重物刮擦岩壁的嘶啦声。

    顾承加速攀出洞口。

    昏黄的光线下,一只足有牛犊大小的蜘蛛正挥舞着镰刀般的前肢。

    一道人影在它攻击的缝隙间翻滚躲避,衣角已被撕开数道裂口。

    “阿宁?”

    顾承喊出声。

    地上的人刚滚避开一次劈砍,脚踝突然被黏稠的白丝缠紧。

    她挣扎着坐起,看清那根蛛丝的瞬间脸色一白。

    蜘蛛开始收线,拖着她滑向那张开合的口器。

    她反手抽出 割向蛛丝——刀刃划过,丝线纹丝不动。

    距离在缩短。

    蜘蛛口器滴下的黏液落在她手背,灼出细微的刺痛。

    她松开了手,仰面躺倒。

    视野边缘模糊起来。

    奇怪,这种时候眼前竟浮出顾承的脸。

    他会怎么做?会冲过来吗?

    闭眼的刹那,拖拽力忽然消失。

    凄厉的尖啸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她睁开眼。

    一道背影挡在她与蜘蛛之间。

    黑刀划出的弧光带着隐约的流彩,每一次劈砍都逼得那怪物后退半步。

    缠在她脚踝的断丝已失去韧性,轻轻一扯便碎成粉末。

    阿宁撑起身。

    那个背影陌生又熟悉。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攥紧了地上的沙土。

    一种久违的、近乎钝重的安心感,从脚底爬升到心口。

    只要那个身影挡在前方,任何威胁似乎都无法触及她分毫。

    耳畔传来含混的低骂:“敢动我的人……真是活够了。”

    “上回被它同伙拖得满墓道乱窜,裤裆磨穿不说,臀上皮肉都刮烂了,疼得半个月不敢平躺。

    正愁找不着那畜生算账,今天撞见你——便替它把债偿了吧。”

    一声极轻的笑从她唇边逸出。

    此刻,顾承正将昔日在那座孙恩墓穴中从巨型蛛怪身上受的罪,一分不差地还在眼前这只八足怪物身上。

    当年墓中那只本就敌不过他,若非遭了暗算,也不至于那般狼狈——事后被老胡和胖子翻来覆去嘲笑了整整数日,简直成了烙在他心头的疤。

    可惜断龙石封死了回路。

    否则他定要折返回去,叫那畜生明白代价。

    因而此刻见到这只蛛怪,某种大仇将报的快意猛然窜上心头。

    尽管眼前这只与墓里那只毫无瓜葛,连种类都全然不同。

    可谁在乎呢?

    痛快就够了,何必管那么多?

    他硬生生卸尽了那蛛怪所有步足,又往甲壳缝隙里浇透刺鼻的燃油,最后擦亮了火柴。

    火焰腾起的瞬间,失去所有肢足、瘫软如泥的怪物在烈焰中发出尖厉的嘶鸣。

    顾承长长舒了口气。

    阿宁撑着岩壁站起身,走到他身侧。

    跃动的火光照亮她微微蹙起的眉:“既已取了性命,何必这样折磨?”

    他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谁让它碰了你?但凡伤你的,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阿宁沉默地转开视线,不再看那团焦黑蜷缩的轮廓。

    不远处的雪莉杨注视着顾承被火光映亮的笑容,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寒意。

    待火焰渐熄,焦炭般的残骸不再动弹,顾承转向阿宁:“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阿宁简述了她穿过数个岩洞,皆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