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在壁灯下晃动,像还在呼吸。
“我们明明是原路返回……”
胖子喃喃道。
顾承喉结滚动,咽下干涩。”方向没错。”
脚步声从石门方向追来。
张启陵带着残余的部下冲进刑室,数张脸上沾着血与汗。
顾承默数——又少了三个。
所幸那些黑斑蛇没有追出石门,仿佛被无形的界线拦在了彼端。
张启陵撑着膝盖喘息,目光扫过幸存者,眼底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他转向顾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有视线聚了过来。
顾承沉默片刻,才开口:“净见阿含……古书里提过这个名字。
它们头顶的黑斑能感知光线,肌肉爆发时可凌空扑出数米,齿间剧毒能瞬间阻断心跳。
有记载说它们能察觉人眼的生物电,闭目或许能躲过攻击。”
他顿了顿,“但这类蛇本该只出现在精绝古国深处的鬼洞,是那里的守墓者。
我不明白它们为何会在此地现身。”
刑室里的寂静更深了。
只有火把偶尔爆出噼啪轻响,映得上百具干尸的轮廓在墙上微微摇晃。
顾承的视线再次掠过那些矗立的刑架。
“我越来越想知道,”
他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座墓的主人,和精绝古国之间,究竟埋着怎样的过往。”
话音落下,一阵迟来的寒意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那些蛇——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部精准的杀戮器械,无声无息,却致命至极。
直到此刻,张启陵才猛然察觉周遭的异样。
这里根本不是那条传说中雾气弥漫的黄泉路。
四面是粗糙的岩石,头顶压着低矮的穹窿,空气里飘散着陈年尘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阴湿气味。
这是一间完全陌生的石室,寂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响。
“我们……这是在哪儿?”
队伍里有人颤声问。
“管它是什么鬼地方!”
胖子啐了一口,肌肉绷紧,“老子一进来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像被什么东西盯着似的。”
杨忽然抱住手臂,指节微微发白:“你们没感觉到吗?温度在降……有风,贴着地面卷过来,冷得刺骨。”
一旁的阿宁罕见地接话,声音很轻:“我心里很乱,静不下来。”
她们的话像一道闪电劈进顾承的脑海。
他猛地想起什么,手指探入指环内侧的暗格,取出两件东西:一串骨白色手珠,一只蜷伏姿态的玉雕蟾蜍。
【名称:幽骸念珠】
【等阶:灵雨级】
【特性:通幽】
【简述:佩戴者可窥见徘徊之灵,并与之产生感应。】
【名称:镇邪玉蟾】
【等阶:灵器·中品】
【特性:辟邪】
【简述:能抵御绝大多数阴秽之物的侵扰。】
他略一迟疑,将温润的玉蟾塞进杨掌心。”贴身收着,别离身。”
杨迅速攥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红,朝他用力点了点头。
顾承自己则将那串珠子套上左腕。
骨珠触肤冰凉,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实质感。
他重新抬起眼,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石室每个角落。
忽然,他的视线钉死在西北角那片最浓的阴影里。
嗤——
一柄形制古朴、刃身泛着暗哑青光的 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退后。”
他将阿宁和杨拦向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整个石室的气氛骤然绷紧。
老胡和胖子几乎同时翻出武器,刃口对准黑暗。
张启陵横过那根盘龙纹铁棍,棍身微斜,沉声问:“顾兄弟,瞧见什么了?”
“一个东西。”
顾承缓缓向前挪了半步,眼睛始终没离开那片阴影,“很大。
你们……看不见。”
看不见的?很大?
众人面面相觑,困惑中渗进一丝不安。
只有老胡和胖子,脸色“唰”
地变了。
他们想起骊山地宫深处,那个徘徊不散的身影——李斯的残魂。
有些存在,确实无法用常理度量。
“顾爷……”
胖子喉结滚动,嗓音发干,“您指的,该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顾承嘴角极轻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