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陵瞧见对方那副神情,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们从不拿自己人的命换情报。”
顾承却不买账:“你们当然舍不得自己人,专找外人替你们冒险吧?”
这话让张启陵几乎笑出声来。
“确实借助过外人,但那是交易,不是逼迫。”
他语气平稳,“我们找的都是些 犯,个个恶贯满盈,早就判了。
条件很简单——他们若愿意帮忙,我们就在规矩之内满足些要求,比如给他们的家人留笔钱。”
顾承听得怔住。
原来那些诡秘传闻还能这样用?不愧是专管这类事的人,连那些诡谲之物都被他们摸透了门道。
“所以那些地点……全是这么问出来的?”
“对。
战国帛书收了不少,死囚的命也搭进去很多,才换来这些线索。”
“那怎么还有五处找不到?”
“剩下的那些,帛书上的记载太过隐晦,至今没能 。”
张启陵举例道,“比如地仙村,帛书只写了‘巫山’二字。
可我们把整片山翻遍了,也没见到村子的影子。”
顾承像是随口一提:“听说巫山有个棺材峡,邪乎得很?”
张启陵点头:“是有那么个地方。
当地巫风盛行,峡里尽是巫师的葬处,峭壁上悬棺成片,地底埋着古玉铜器,还有无数装殓尸骸的小棺——确实邪门。”
顾承记得清楚,地仙村就在棺材峡深处。
那地方布置了无数机关,连传闻里的九死惊陵甲都在那儿。
有人曾列过《鬼吹灯》里最骇人的三样东西,破坏力惊人,遇上的人连对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巫峡棺山的九死惊陵甲、西夏黑水城的黑佛、昆仑神宫的达普鬼虫。
不过,既然对方不知情,他也不会多嘴。
“你们问出的十大凶地就这些?没别的了?”
顾承转而问道,“比如……秦始皇陵?”
他确实好奇,那样的地方竟没被列入凶地?难道其中并无险恶?
张启陵瞥他一眼:“你有线索?”
顾承扯了扯嘴角:“我哪来的线索?只是打个比方。
秦始皇毕竟是千古一帝,陵墓由李斯督建,机关必然重重,活人。
精绝古城和它比,恐怕连边都挨不上。
精绝都能算凶地,秦始皇陵怎会不如它?”
“凶地是凶地,古墓是古墓,不能混为一谈。”
张启陵淡淡一笑,“真要论千年凶墓,那可多了——曹操墓、天子墓、献王墓、西沙海底墓……说上一天都说不完。”
顾承心头一动。
献王墓、西沙海底墓——这两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正要再问,远处缠斗的方向突然传来枪响。
顾承还没反应,张启陵脸色已变。
“怎么动枪了?”
他低声道。
连同阿宁在内的六人全都望向那片黑暗。
恰巧乌云掩月,远处瞬间陷入漆黑,只剩枪口迸发的火光和密集的射击声撕裂夜幕。
“怎么回事?”
“刚才还没用枪,现在 像泼水似的!”
“怕是打出真火了?”
“估计是对面先开的枪。”
胡八一和胖子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听得张启陵额角青筋直跳。
“安静!”
他喝道。
两人立刻噤声。
“等等……他们好像在往这边跑。”
视力最好的顾承忽然开口。
没过多久,一伙人慌慌张张朝这里冲来。
“队长!快跑!”
跑在最前的几人看见张启陵,嘶声大喊。
张启陵皱紧眉头。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只有顾承看清了——那伙人身后,黑压压一片不知何物正漫山遍野涌来,如同潮水般吞没地面。
逃亡者脸上的惊恐在晃动的光影中扭曲变形。
下一刻,他的呼吸骤然一窒。
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劈进脑海。
沙漠深处某种令人战栗的存在骤然浮现。
他的面容瞬间褪尽血色。
“是那些东西……沙地里的行军蚁!”
“拿上东西!跑!”
急促的嘶吼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行军蚁?胡八一和王凯旋反应最快,他们对那声音里的恐惧深信不疑。
两人冲向车辆,拽出几乎与人等高的背囊,里面塞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