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阿宁后撤半步,右腿如鞭甩出,带起尖锐的风声。

    顾承抬手扣住她的脚踝。”脾气太硬,会吓跑追求者的。”

    阿宁挣了两下,那只手纹丝不动。

    她手腕一抖,两柄造型古怪的短刃从袖中滑入掌心,刃口泛着暗蓝的光。

    刀尖直刺对方面门。

    “玩 ?”

    顾承松开她的脚踝,侧身让开锋芒。

    阿宁的手臂刚抬起便被格开,那个身影已绕至她背后。

    手腕被反拧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关节发出轻响。

    两件金属物件坠地的声音闷闷的,像石子落入深井。

    她被按在原地,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停手吧。”

    没有回应。

    只有肌肉绷紧的抵抗,一下,又一下,最终缓缓松懈。

    “这样才对。”

    钳制松开了。

    她立刻俯身拾起武器,转身时刃尖已对准那人。

    昏暗里只看得清轮廓。”名字。”

    她的声音像磨过的冰。

    对方却笑了。”交换。

    你先说你的。”

    阿宁收刃转身,衣摆划出短促的弧线。

    “东西不要了?”

    喊声追上来。

    脚步未停。

    “顾承。”

    那声音在身后放大,“燕北城藏宝斋。

    随时恭候。”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别碰我身边的人。

    否则裘德考那条命,我会亲自去取。”

    阿宁的脊背骤然僵直。

    她回头时,那人已退入阴影深处,只有最后半句话飘过来:“我等你。”

    木盒递到吴邪手里时还带着车内的余温。

    他掀开盒盖,铜铸的兽首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没受伤吧?”

    吴邪把盒子往桌角一推,茶壶提起时水流声淅沥。

    他推过茶杯,热气蜿蜒上升,“那些人……”

    “解决了。”

    顾承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就是有只野猫爪子利,下次得备副手套。”

    吴邪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这比喻。

    他注意力已经跳到别处:“这狗首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承放下茶杯。

    瓷器碰触桌面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我在集齐十二铜首。”

    他看见吴邪眼睛亮起来,“买或者换,条件你开。”

    “集齐之后呢?”

    吴邪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会触发什么?阵法?秘境?还是……”

    “收藏。”

    顾承打断他,“只是私人收藏。”

    吴邪“哦”

    了一声,肩膀微微塌下去。

    他盯着兽首看了会儿,手指无意识敲打桌面。”我其实就想弄明白它的特性……你知道,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顾承从外套内袋取出布包。

    解开系绳时,墨锭的松烟味先溢了出来——一方歙砚,两支狼毫,半截古墨,还有卷未裁的宣纸。

    他把它们摊在桌上,像展开一张地图。

    “文房四宝,属性我已验过。”

    他拾起那截墨锭,对着光转动,“换不换?”

    吴邪的指尖已经触到冰凉的砚台表面。

    他抬头时,眼睛里映着窗外渐暗的天光。”怎么验出来的?”

    “试出来的。”

    顾承把墨锭放回他掌心,“要听细节,就得先成交。”

    桌上摊开的几样物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暗光。

    一支笔,一块墨,一方砚,还有一卷纸。

    都是从孙恩墓深处那张积满灰尘的书案上取来的。

    笔杆触手生凉,笔尖的毫毛却仿佛自有生命。

    用它描摹任何字画,都能与原作分毫不差。

    那卷纸更奇,墨迹落上去,便会自己动起来——顾承试过,画个顽童,那墨色的小人儿就在纸面里又跑又跳,把后来添的一桌饭菜吃了个干净,像出无声的皮影戏。

    若只单用,不过是些精巧把戏。

    但四样凑在一处,便不同了。

    以这墨研开,用这笔蘸饱,在这纸上作画,最后以砚台边缘轻轻一点——画成那刻,纸上的东西会挣脱出来。

    真的来到眼前。

    鸟能飞,兽能跑,画朵花,便能嗅到香气。

    只是挣脱的时限短得很,不过几十次心跳的功夫,一切又化为墨渍,缩回纸内。

    “就是这些了。”

    顾承将四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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