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抬手扣住她的脚踝。”脾气太硬,会吓跑追求者的。”
阿宁挣了两下,那只手纹丝不动。
她手腕一抖,两柄造型古怪的短刃从袖中滑入掌心,刃口泛着暗蓝的光。
刀尖直刺对方面门。
“玩 ?”
顾承松开她的脚踝,侧身让开锋芒。
阿宁的手臂刚抬起便被格开,那个身影已绕至她背后。
手腕被反拧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关节发出轻响。
两件金属物件坠地的声音闷闷的,像石子落入深井。
她被按在原地,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停手吧。”
没有回应。
只有肌肉绷紧的抵抗,一下,又一下,最终缓缓松懈。
“这样才对。”
钳制松开了。
她立刻俯身拾起武器,转身时刃尖已对准那人。
昏暗里只看得清轮廓。”名字。”
她的声音像磨过的冰。
对方却笑了。”交换。
你先说你的。”
阿宁收刃转身,衣摆划出短促的弧线。
“东西不要了?”
喊声追上来。
脚步未停。
“顾承。”
那声音在身后放大,“燕北城藏宝斋。
随时恭候。”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别碰我身边的人。
否则裘德考那条命,我会亲自去取。”
阿宁的脊背骤然僵直。
她回头时,那人已退入阴影深处,只有最后半句话飘过来:“我等你。”
木盒递到吴邪手里时还带着车内的余温。
他掀开盒盖,铜铸的兽首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没受伤吧?”
吴邪把盒子往桌角一推,茶壶提起时水流声淅沥。
他推过茶杯,热气蜿蜒上升,“那些人……”
“解决了。”
顾承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就是有只野猫爪子利,下次得备副手套。”
吴邪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这比喻。
他注意力已经跳到别处:“这狗首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承放下茶杯。
瓷器碰触桌面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我在集齐十二铜首。”
他看见吴邪眼睛亮起来,“买或者换,条件你开。”
“集齐之后呢?”
吴邪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会触发什么?阵法?秘境?还是……”
“收藏。”
顾承打断他,“只是私人收藏。”
吴邪“哦”
了一声,肩膀微微塌下去。
他盯着兽首看了会儿,手指无意识敲打桌面。”我其实就想弄明白它的特性……你知道,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顾承从外套内袋取出布包。
解开系绳时,墨锭的松烟味先溢了出来——一方歙砚,两支狼毫,半截古墨,还有卷未裁的宣纸。
他把它们摊在桌上,像展开一张地图。
“文房四宝,属性我已验过。”
他拾起那截墨锭,对着光转动,“换不换?”
吴邪的指尖已经触到冰凉的砚台表面。
他抬头时,眼睛里映着窗外渐暗的天光。”怎么验出来的?”
“试出来的。”
顾承把墨锭放回他掌心,“要听细节,就得先成交。”
桌上摊开的几样物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暗光。
一支笔,一块墨,一方砚,还有一卷纸。
都是从孙恩墓深处那张积满灰尘的书案上取来的。
笔杆触手生凉,笔尖的毫毛却仿佛自有生命。
用它描摹任何字画,都能与原作分毫不差。
那卷纸更奇,墨迹落上去,便会自己动起来——顾承试过,画个顽童,那墨色的小人儿就在纸面里又跑又跳,把后来添的一桌饭菜吃了个干净,像出无声的皮影戏。
若只单用,不过是些精巧把戏。
但四样凑在一处,便不同了。
以这墨研开,用这笔蘸饱,在这纸上作画,最后以砚台边缘轻轻一点——画成那刻,纸上的东西会挣脱出来。
真的来到眼前。
鸟能飞,兽能跑,画朵花,便能嗅到香气。
只是挣脱的时限短得很,不过几十次心跳的功夫,一切又化为墨渍,缩回纸内。
“就是这些了。”
顾承将四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