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龇牙咧嘴顺着那股力道站起来:“疼!我又哪儿惹您了?”
“今天任务简单。”
周秀梅松开手,朝门口扬了扬下巴,“陪我们出门。”
他脸垮下来:“你们逛你们的,拽上我算什么?”
“拎包。”
“店里还有事等着呢。”
他往后缩,“要不您找别人?”
“我就你一个儿子,找谁?找你爸?”
“哎!这主意好!”
他眼睛一亮,“爸肯定在地下室摆弄他那些酒坛子。
我刚路过,满屋子酒气熏人。
您快去把他拽出来透透气,不然真怕他醉倒在里头。”
周秀梅眉毛倏地竖起来。
“老东西又偷喝?”
她转身就往地下室冲,拖鞋踩出一串急促的嗒嗒声。
机会来了。
他闪到玄关抓起鞋。
衣袖却被拽住。
杨挡在面前:“想跑?”
“真有事。”
他挣了挣,没甩开,只好挤出笑,“松手行不行?赶时间。”
“答应我一件事。”
“威胁我?”
“对。”
对峙只持续了三秒。
他肩膀塌下来:“行行行,快放手。”
她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指。
鞋带胡乱系好,他拉开门窜出去。
临关门前又探回半个脑袋,语速飞快:“答应了也能反悔!你能拿我怎样?”
门砰地合拢。
她的怒喊被挡在里头:“顾承——!”
引擎低吼着撕开风声。
跑车滑入高速车流时,他舒了口气。
差点又被抓去当苦力——上次被父亲坑去陪逛的经历,至今想起仍觉脚底发麻。
那种从早到晚的折磨,简直能消磨掉半条命。
幸好溜得及时。
只是父亲今晚恐怕难熬了。
他嘴角弯了弯。
右侧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黑色跑车毫无征兆地切进前方车道,他猛踩刹车。
轮胎摩擦声短促刺耳。
所幸前车加速极快,加上他反应及时,两车始终隔着一段危险却未碰撞的距离。
那辆车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松开攥紧方向盘的手,掌心全是汗。
银色跑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轮胎摩擦地面溅起细碎火星。
顾承盯着前方那辆歪斜疾驰的黑色车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找死也不是这种找法——他猛打方向盘,车身如银箭般撕开气流。
两车并行时他降下车窗,目光撞进另一双眼睛。
驾驶座上的人先是一怔,随即绽开笑容,那笑意却只停留半秒便迅速收敛。
对方急促地朝后方比划手势。
后视镜里,七八道黑色车影正咬尾逼近,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猎犬。
顾承扬起眉毛做了个口型:冲你来的?对方用力点头,唇形分明在喊救命。
前方路牌闪过绿色反光,出口匝道像一条弯折的灰带。
顾承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黑色跑车迟疑半秒,还是拐了进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主干道,最终停在一片废弃空地上。
引擎熄火后,四周只剩下风刮过荒草的声音。
推开车门时,顾承看见那个身影小跑过来,额发被汗黏在皮肤上。”顾老板。”
声音里带着喘息,“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
顾承没接话,只是上下打量对方。
这张脸他记得——吴家那个总爱往麻烦里钻的年轻人。
吴邪抹了把脸,扯出个不太自然的笑:“他们想抢我车里的东西。”
那些黑色轿车正在远处减速,车门陆续推开。
顾承倚着车头,视线扫过对方紧攥的双手:“什么宝贝值得这么大阵仗?”
吴邪转身从副驾拽出个用旧布裹着的物件。
布料褪色严重,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他小心翼翼掀开一角,铜质兽首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幽绿。
顾承的呼吸滞了一瞬。
【物品名称】:戌生肖铜首
【物品等级】:灵器·极
【物品能力】:血脉温养,国势承托
【物品说明】:匠宗以地脉精铜所铸,置于龙息交汇处温养百年,已成镇国之器。
若集齐十二生肖铜首置于相应风水位,可助国运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