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里那些人面蜘蛛的画面猛地跳出来。
眼前这只,恐怕不比那些小。
一击落空,巨蛛前肢烦躁地刮擦地面。
口器张开,一道浊白的粘液激射而出——那哪里是丝,分明比浸过油的麻绳还粗。
顾承侧身再避。
脚跟还没踩实,第二道粘液已缠上左腕。
刀光骤起,鬼魄刃斩向粘丝。
刃口竟被弹了回来。
这蛛丝的韧性超出了预料。
“破刀!”
他低骂一句。
第三道粘液紧接着缠住脚踝。
巨蛛猛然收颚,顾承整个人被拽得向前扑倒,背脊擦着地面朝那张布满刚毛的口器滑去。
“没完了?”
尘土呛进喉咙,怒火窜了上来,“我还没动手,你倒连环出招?”
左手探向储物戒,想摸那只装烈酒的葫芦——用火烧总行吧。
指尖却先触到一条冰凉的鞭柄。
十倍痛楚。
念头倏地一转。
“正好试试这东西。”
刑鞭抽出,凌空抖开一声脆响,狠狠抽在巨蛛复眼下方。
啪!
蛛身骤然僵住。
洞内忽然静得只剩滴水声。
就在顾承怀疑鞭子是否失效时,凄厉的尖啸猛地炸开。
巨蛛像被烙铁烫了般疯狂弹跳,八足乱蹬,甚至顾不上还连在顾承身上的粘丝。
他被拖得在岩地上横冲直撞。
铁布衫才刚入门,这般折腾根本抵不住。
背脊、手肘、脚跟接连磕在凸起的石棱上,布料嘶啦裂开。
最遭罪的是臀腿。
皮肉摩擦粗砺地面的触感先是 ,很快变得麻木——大概已经磨破了。
“停……停下!”
他试图吼出声,但每次颠簸都撞散气息。
鞭子还握在手里,可越是抽打,那蜘蛛窜得越疯。
颚齿死死咬着粘丝,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
早知刑鞭效果如此剧烈,他绝不会用。
现在哪怕停手,这畜生恐怕也停不下来了。
粘丝缠得太紧,鬼魄刃又砍不断。
身体又一次撞上石坎时,他咬着牙想:
回去非得换把好刀。
这破刀,再也不用了。
蛛网比预想的更难对付。
刀刃斩上去只留下浅痕,震得虎口发麻。
他啐了一口,想起这刀传闻是某位魔君旧物——如今看来,倒像是个笑话。
火。
他猛地拍向自己前额。
油葫芦的塞子被咬开,液体泼上银白丝线,火星一闪便腾起青烟。
焦臭弥漫中,那些曾如铁索般的束缚迅速蜷曲、断裂。
他踉跄起身,掌心按向身后,湿黏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不用看也知道见了红。
没时间处理伤口。
断龙石的闷响已从洞穴深处隐约传来。
他扭头冲向那片泛着微光的药圃,连土带参全数扫进指环,却在翻搅时触到硬物——
一把钥匙。
铜绿斑驳,纹路古拙。
他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
藏在这儿?若非他连土都收走,只怕永远没人会掘开这方泥壤。
隆隆声骤然逼近。
他攥紧钥匙冲向洞口,余光瞥见那只巨蛛正拖着残躯扑来,口器间银丝再度激射。
他向前扑倒,翻滚,碎石硌得肩骨生疼,总算在石门落下前擦着边缘滚出洞外。
回头时,最后一线缝隙里正对上八只猩红的眼。
他抬手挥了挥。
“顾小哥!这边!”
惊呼从后方炸开。
他转身,瞳孔骤缩——
平台处已陷围攻。
数十道披甲身影如潮水涌向胡、王二人,岩壁上棺盖翻落的撞击声接连不断,更多黑影正从高处跃下,甲胄摩擦声汇成冰冷的潮音。
他跃回铁索,刀光在昏暗中绽开弧线,斩翻最近几名敌兵后踏链疾行,凌空翻入战团中心。
旋身,挥斩,刃锋划开咽喉的触感短促而黏腻。
七八具躯体尚未倒地,他已切入另一侧,刀尖挑、劈、抹,动作如织机引线般密接连贯。
压力稍减的间隙,他将铜钥与油葫芦抛向角落里的女子。
“开门!泼油!”
仓皇接住,脸上写满茫然。
“快去!”
喝声惊醒了她。
她转身奔进甬道,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