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刃砍在拱门边缘，石屑暴雨般砸落。
脚掌猛踏地面。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疾掠而出。
就在那柄巨刃劈落的刹那，他几乎是贴着刃锋滚进了石拱门的阴影之中。
身后传来岩石崩裂的闷响。
碎石如雨点般溅射。
烟尘腾起，模糊了门外的景象。
那具庞大的骨架似乎被激怒了，骨掌重重拍打在拱门石壁上，震得簌簌落灰。
但门内的人影早已没入更深的黑暗。
拱门之后是向下的阶梯。
他在扑入的瞬间就瞥见了倾斜的坡度，于是在半空强行拧转腰背，让肩胛骨先触地，双臂紧紧箍着的两个女人被他护在胸前。
落地时撞击的闷响让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哼声。
惯性推着他朝阶梯下方滑去。
先一步进来的几个人还在台阶中段，慌忙伸手拦住了他。
一阵混乱的搀扶之后，两个女人被从地上拉起来，接着他才被扶稳。
“你受伤了？”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明显的焦急。
她们清楚记得刚才他是如何用身体挡下冲击的。
那份感激混着担忧，让她们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目光扫过其余人：“都没事吧？”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石门外，巨型骨架劈砍石壁的钝响仍在持续，每一下都震得通道微微发颤。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能停在这里，”
他压低声音，“往下走。”
队伍重新排成一列，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移动。
“小顾爷，”
走在中间的胖子忽然开口，“刚才那些骨头架子……不像是寻常的鬼物吧？”
这个问题其实悬在很多人心里，只是旁人没他这般熟稔，不便贸然发问。
此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沉吟片刻，道：“鬼是有的，但不在骨头上，而在那些飘着的红火里。”
“那是魂火，算是一种鬼魂。
它们自己没什么力气，得靠着依附骸骨才能动作。”
“世上真有……鬼？”
有人难以置信地插话，声音里满是动摇。
“有。”
他答得简短，脑中却闪过某个苍白的身影——那是他亲眼确认过的存在。
除了两个老搭档，其余几人只觉得脚下石阶都有些虚浮。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绝不会相信这些只存在于乡野怪谈里的东西。
“听你们这话……以前就见过？”
队伍里最活泼的那个青年忍不住追问。
胖子嗤笑一声：“何止见过？我们走过的路，比这邪乎的多了去了。”
“就说那年在大山里头，撞见一条几十米长的蛟蛇，那鳞片刮在石头上跟刀片似的。”
“还有一回，在座不知多少年的老坟底下，跟两具千年不腐的尸身拼过命。”
“昆仑冰川那儿更绝，遇上半截人身、半截蛇尾的玩意儿，缠斗了不知多久。”
“就连真龙——虽说还没完全化龙，只是条蛟——我们也远远瞧过一眼。
得亏它还没成龙，不然当时就得交代在那儿。”
众人听得屏住呼吸。
“所以啊，今天这场面，搁从前真不算什么。”
胖子越说越起劲，“要不是得护着你们，咱哥仨收拾这些骨头，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眼看他 病又犯，旁边那个沉稳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着这么多生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打断，只能由着胖子说下去。
好在胖子还知道分寸，没提具体地点，也没漏那些不该说的秘密。
见胖子收得住，他便不再干涉。
“胖爷，细说说呗！”
青年兴奋地催促。
“行啊，你们想听哪段？”
“那个半人半蛇的！真有这种怪物？”
“我想听蛟龙！那可是咱们老祖宗传说中的东西啊！”
“千年尸身又是什么？会动吗？”
他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对“僵尸”
毫无概念。
是因为它们真实存在，所以成了禁忌？还是另有缘由？
七嘴八舌的提议中，胖子一锤定音：“那就先从蛟蛇讲起。”
“那年我们去边境看老乡，老胡以前在那儿驻守过，跟当地人熟得很……”
脚步声在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