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再说！”
胖子哪有心思解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顾承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开口：“不对，不是虫子。”
“不是虫子？那是什么？”
老胡的嗓音陡然拔高：“是眼睛！那些红光是眼睛！”
所有人呼吸一滞。
就在这刹那，那些红色的光点开始朝他们移动。
雾气里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粗糙的东西在摩擦，又硬物一下一下敲着地面。
咔嚓。
咔嚓。
“什么……声音？”
有人颤着声问。
咔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雾气太浓，只能看见两点红光逼近，却看不清那后面究竟是什么。
但站在最前的顾承三人，同时感到一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心脏没来由地重重撞着胸腔。
守着另一侧的杰克陈四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咔嚓。
咔嚓。
忽然，一只灰白色的脚骨从雾气里踏了出来，踩在石面上。
紧接着，另一条腿骨也跟着迈出，带动整个身影从灰蒙中显现。
“老天……”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不过眨眼工夫，一具完整的灰白骷髅从雾里走了出来。
它和人差不多高，全身只剩骨架，手里拖着件锈蚀的兵器，空洞的眼窝里，两团暗红色的火苗幽幽跳动。
“骷……骷髅！是活的！”
惊叫声猛地炸开。
吴清缩在人群最后方，整张脸的血色瞬间褪尽。
一声几乎要撕裂声带的尖叫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死寂被硬生生捅破。
雾里走出了第一个。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密密麻麻的骨架从翻涌的灰白色雾气中显形，迈着僵硬的步伐，踩在石面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喀嚓声。
它们连成一片灰白的潮水，缓慢却无可阻挡地漫过来。
顾承和身边的几个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
即便事先设想过无数种糟糕的可能，眼前这一幕仍然超出了顾承三人的预料范围。
会动的骨头？
不止一副，是源源不断，仿佛没有尽头。
胖子张着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上下牙磕碰出细微的咯咯声：“这……这 是怎么回事？”
顾承的脸已经沉得像块铁。”你问我？”
他的视线钉在那些移动的骨架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要么是踩中了这里的机关，要么……就是我们这几个活人的气味，把它们从坟里勾出来了。”
“那……那现在怎么弄？”
杰克陈的声音发颤，不自觉用了和胖子一样的称呼。
他和手下的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脑子早就停转了。
顾承没理会称呼的变化。
他望向石路另一端，浓雾早已吞没了远处的拱形轮廓，但他似乎能穿透那片混沌看清目标。”冲过去。”
他斩钉截铁，“拱门后面应该是下一个墓室。
冲到那儿，炸掉门。”
杰克陈看着那些骨架正从石路两侧的斜坡爬上来，摇摇晃晃站上路面，舌头都打了结：“冲、冲过去？”
顾承手里的长刀向下一划：“老胡，胖子，你们打头阵。
杰克，你们四个守住左右两翼。
，你们待在队伍中间。”
他顿了顿，“我压后。
我们必须冲过去。”
老胡和胖子同时闷声应了。
胖子掂了掂手里的斧头，咧开嘴，脸上却没什么笑意：“胖爷我连蹦跳的粽子都收拾过，还怕这些散架玩意儿？今儿个就让你们再死一回！”
老胡没吭声，只是反手握紧了短刃，沉默的姿态反而让人安心。
顾承心里稍稍一定。
每次险境，总有这两人在身边。
他转向还有些发懵的杰克陈一行人，提高了声音：“没什么可怕的。
我们以前钻过的坟，碰上的东西比这邪乎的多。
更大的阵仗都闯过来了，眼前这点，不算什么。”
胖子立刻领会了顾承的用意，这是给新人壮胆。
他马上接话：“没错！等冲出去了，胖爷给你们好好唠唠，怎么宰了三十多米长的蛟，怎么跟埋了千年的老僵尸拼命，还有三人联手斗蛇妖的事儿！跟那些比，现在这排场，毛毛雨！”
或许是这两句话起了作用，杰克陈几人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手指用力扣住了枪柄。”放心，我们不会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