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蛇之类嗅到气息便会躲开。”
他顿了顿，“蝙蝠也算毒物，自然不肯靠近。”
四周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世上竟有这种东西？
老胡的手电光停在岩壁某处：“这些矿石不是天然长在这儿的——是被人嵌进去的。”
“看出来了。”
顾承接话，“应当是为了驱赶蛇鼠。”
胖子搓了搓手，做了个撬的动作。
周围几道目光同时落向顾承。
沉默片刻，顾承开口：“都取走吧。
反正……不会回头了。”
工具与岩壁碰撞的声响顿时密集起来。
那些蓝莹莹的石头很快被逐一撬下，拢共三十余枚，每颗约莫拳头大小。
顾承伸手拂过，地上的矿石倏然消失。
“出去再分。”
他迎上众人惊异的注视，“人人有份。”
惊叹声低低响起。
有人忍不住问：“这真是仙法？”
顾承只笑了笑：“以后会告诉你们。”
队伍继续向前。
黑暗里只有脚步声和呼吸。
走了约莫一刻钟，老胡忽然停下：“小顾爷，您觉不觉得……这地方像条墓道？”
顾承猛地站定。
手电光缓缓扫过两侧岩壁。
光线在斑驳的表面上停留了很久。
“有人工凿刻的痕迹，”
他的声音里透出迟疑，“但风化得太厉害，几乎看不出来了。
按这腐蚀程度……至少一千五百年。”
“一千五百年？”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脱口而出：“那得是隋朝之前了？”
“差不多。”
顾承看向老胡，“还是你眼毒。
我都没注意到。”
“等等，”
杰克陈打断，“墓道是什么？”
“就是古墓里的通道。”
抢先解释，随即自己也愣住了，“如果这是墓道……那我们现在是在一座古墓里？一千多年前的古墓？”
顾承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海外孤岛。
深藏山腹的墓穴。
那些花脸的怪物，猪脸蝙蝠，还有黑暗中一闪而过的巨大触腕。
每一样都透着不祥。
他想起尹南风说过的话：天下大墓，十之 已被掏空。
剩下的那些，尽是噬人的凶窟。
几十年前老九门倾尽全力联手，仍折在一座墓里，从此一蹶不振。
越古老的墓，越是邪异。
有些防盗的手段，光是听闻便教人脊背发寒。
譬如那座以十万活人浇筑守墓傀儡的李斯墓——
“如果这真是一千五百年前的墓，”
顾承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就难说了。”
杰克陈瞪大眼睛：“我们在古墓里？”
“恐怕是。”
环顾四周，“我学过文物鉴定，也跟老师进过发掘现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直接拿山体内部当墓道。”
胖子嗤笑一声：“这算啥，我们见过更邪乎的——”
“都警醒些。”
顾承截断他的话，目光扫过胖子，“这墓里……怕是不太平。”
黑暗中忽然静了下来。
然后，颤着声问：“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吴清的脸瞬间褪去血色。
“有危险？”
他的声音发颤，“那我们退回去不行吗？”
先前遭遇的扭曲生物与深渊里的触腕早已碾碎了他的胆量，他再也不想嗅到那种濒死的气息。
“退路已经断了。”
顾承的语调里没有起伏，“要么回头攀爬那道裂谷，要么向下探入黑暗——或许底下藏着生路。”
吴清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宁可永远不再看见那张斑斓的脸，更不愿靠近那些滑腻的腕足半步。
顾承不再看他，只朝老胡和胖子递去一个眼神。
两人无声颔首。
队伍继续向深处移动。
岩壁渐渐显露出细密的窟窿。
最先察觉的是老胡。
他用指节叩了叩石壁，顾承凑近观察那些孔道——它们蜿蜒曲折，绝非人工开凿的笔直通道。
“天然形成的。”
顾承说。
几道紧绷的肩膀略微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