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陈先开口。
“它们看着像孩子……会不会是原住民?能不能沟通?”
紧接着问。
“胡大哥,刚才那些蝙蝠是不是叫猪脸大蝙蝠?它们吃人吗?”
莉莉也插话。
团队里其他人也纷纷出声,问题都差不多——这是什么地方,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早说过,这里比你们想的危险,让你们留在海滩,是你们非要跟来。”
顾承语气硬邦邦的。
“,我提醒过你,跟来我不保证安全。
出了事,别后悔。”
“再说,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们不会掉进沟里,也不会惊动那些东西。”
“眼下这局面,说是你造成的,也不为过。”
脸一下子涨红,低下头。
她心里明白,确实是自己连累了大家。
顾承见她还有愧色,心想这救也算没白救。
“我再讲一次,你们都听好。”
“这地方,危险得很。”
“危险程度,超出你们所有想象。”
“眼前这些东西,恐怕不是唯一的怪物。
后面可能还有更可怕、更难以形容的东西等着。”
顾承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岩石缝隙里挤出来。”接下来你们看到的,会撕碎你们过去对世界的全部认知。”
他停顿,目光逐一碾过每个人的脸。”想活着踏出这片区域,从现在起,我的指令就是铁律。
无条件的服从,无条件的信任。
我不能承诺把每一个人都完整地带回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我绝不会第一个松开手。”
话锋在此刻骤然转冷。”但是——如果有人自作主张,把命令当成耳旁风,”
他的视线变得像淬过冰的刀锋,“我会立刻把他留在这里。
一个人的愚蠢,足以葬送整队人。”
“听明白没有?”
杰克陈与身旁几人对视一眼,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他们在顾承毫无温度的目光下,缓慢而沉重地点了头。
他们心里清楚。
此地与以往经历的任何险境都截然不同。
过去交锋的是同类,是精密器械与森严守卫。
而这里,盘踞的是无法理解的异类,是粘稠的、吞噬光线的未知。
致命的程度或许相似——失败即是终结。
但那种沉甸甸压在神经上的恐惧,根本无从比较。
此刻,他们需要这个站在面前的男人,如同迷航的船需要唯一认得星图的舵手。
见杰克陈等四人相继表态,顾承的视线移向另一侧的三道身影。
他方才那番话,实质是说给她们听的。
这三个人的不可控因素,远高于其他人。
倘若她们再犯之前的错误,他会毫不迟疑地将她们从名单上划去。
“我能问问……这地方还会冒出什么东西吗?”
作为三人中领头的那个,被称作师姐的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回一个问题。
“话怎么这么多?”
队伍里体态最宽的那位烦躁地咂了下嘴,“睁大眼睛看看,这是海外孤岛!你还指望看见什么?嗯?温驯的海豚?还是跳舞的水母?”
女人拧起眉毛,正要反驳——
轰!!!
仿佛地心炸裂的闷响从脚下深渊爆开。
紧接着,狂暴的气流自那无底黑暗中螺旋升腾,像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在众人身上。
一行人顿时东倒西歪,脚下碎石滚落,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三个体能最弱的身影更是如同狂风中的枯叶,几乎要被连根拔起,踉跄着险些离地。
若不是左右的人死死钳住她们的手臂,恐怕瞬间就会被卷走。
令人窒息的气流终于平息。
然后……
一片死寂的幽暗深处,毫无征兆地探出一段东西。
暗红,布满湿滑反光的凸起,粗壮得如同远古巨树的躯干。
它缓缓向上扬起,停滞了一瞬,随即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横向扫过对面山壁上那个堆满怪物的洞口!
堆积的怪物像被扫落的灰尘,成片惨叫着坠入深渊。
侥幸残存的则发出尖锐的嘶鸣,连滚带爬地逃离洞口,消失在岩壁缝隙中。
那暗红的巨物在半空倏然卷曲,如活鞭般缠住几只逃窜稍慢的怪物。
收紧,绞扭。
咔嚓、噗嗤——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