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返回家中的次日,门铃被按响了。
来者是杨与陈教授。
……
顾家宅内。
顾承正用软布仔细擦拭着一件青铜铸成的兽首——正是此前从鉴宝会上购得的那尊十二生肖猪首。
此次探寻龙脉,本意便是为它寻一处合适的风水位安置。
但反复权衡后,这个计划被暂时搁置。
李斯墓已然暴露,不再安全。
他们需要等待更恰当的时机。
指腹抚过冰凉的青铜纹路,顾承想起古兰县境内那片被称为“龙岭迷窟”
的区域。
错综复杂的天然洞窟加上人为设置的机关,或许是个理想的藏匿点。
只是进出太过费周章。
他打算再多集齐几尊兽首,届时一并送入。
擦拭完毕,他心念微动。
掌中的兽首瞬间消失。
顾承垂眼看向戴在指间的青灰 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枚名为“青空”
的储物戒指,可说是此次李斯墓之行最令他满意的收获,其价值甚至超过了那瓶万年灵液与千寿果。
有了它,许多事情都变得简便起来。
清晨醒来后,他将手头所有的特殊器物清点了一遍。
结果出乎意料——竟已积攒了二十件之多。
除去留在藏宝斋店内的铜雕貔貅与迎客松,以及父亲保险箱中存放的琼浆玉壶、观想秘简、鬼话连篇、雪莲根茎、花瓣与果实,他决定将猪首也暂存其中。
其余如镇尸镜、鬼魄刀、仙酿葫芦、幸运金币、灵蛇内丹、清神佩、骸骨灵珠、玉蟾蜍、千寿果、万年灵液等,则全部收进了戒指内部空间。
这些物件要么需随身备用,要么像千寿果那般离土即枯,不宜久置外界。
若在以往,他绝不敢随身携带如此多贵重物品——先不说如何装载,单是遗失的风险就足以让人彻夜难眠。
叩门声响起。
“进。”
顾四海推门而入。
“爸?您今天没去店里?”
顾承有些意外。
“听说你们这回撞进了李斯的墓?”
顾四海眼里闪着光。
顾承点头:“不止进了墓,还同李斯本人打了照面,聊了不短时间。”
顾四海表情凝固了片刻,随即急切追问:“快,仔细讲讲,究竟怎么回事?”
顾承便从抵达山阳县那一刻说起,将后续经历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听完,顾四海摇头长叹:“所以我总提醒你,莫要被这些奇物迷了心窍。
否则就容易像他那样,一步踏错,终生悔恨。”
顾四海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正式了些。”你母亲让我来的。”
他说,“有些话得问问你。”
“问我?”
年轻人抬起眼睛。
“你的那些事。”
父亲的目光扫过他的脸,“英子,还有那位姓杨的女士。
你心里究竟怎么打算?”
顾承没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
午后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房间,在地板上投出清晰的窗格影子。
远处有隐约的市声传来,像是隔着一层水。
“我还年轻。”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没必要现在就定下来。”
“不定?”
顾四海的声音里压着火气,“那两位天天往家里跑,端茶递水,陪你母亲说话。
这情形已经持续多少天了?你母亲昨晚失眠了半宿。”
年轻人扯了扯嘴角。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沿——木料表面光滑微凉,有一处旧疤摸起来略略粗糙。”她们愿意来,我总不能拦着。”
“混账话。”
父亲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短促的刺响。”你招惹了人,现在倒推得干净。
非得闹出事来才甘心?”
顾承侧身避开父亲逼视的目光。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平稳得近乎刻意。”我没招惹谁。”
他说,“至少没那个意思。”
“没意思?”
顾四海冷笑,“那位杨女士看你的眼神,连隔壁老张都瞧出来了。
你当别人都是瞎子?”
房间里静了片刻。
一只飞虫撞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年轻人终于转回脸。
他的表情松动了些,像是冰面裂开第一道纹。”英子……我确实对她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