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秒后,几行清晰的、仿佛直接印入脑海的字迹浮现:
【名称】:蛇哨
【品级】:下品法器
【功用】:驭蛇
【简述】:取净见阿含嗜好之蛇玉琢磨而成,可对其发号施令。
驭蛇?净见阿含?不就是这些黑眼怪蛇?
一股巨大的、几乎让他眩晕的狂喜,猛地攥住了顾承的心脏。
尽管这物件标注的品级不高,但它此刻代表的意义,远超任何华而不实的珍宝。
如果这东西真如描述所言……那么,在通往精绝古城的路上,乃至古城之内,这些致命的怪蛇,将不再是威胁,反而可能成为……助力?
寒意尚未散去,新的困境便横在眼前。
那支能驭蛇的骨哨,正静静躺在暗处,被无数蜷曲的黑影层层覆盖。
若在别处,或许还能设法引开它们——可此处不同。
妖楼之外,沉睡的火光何止万千。
一丝多余的声响,都可能惊醒那片致命的幽蓝。
到那时,连尸骨都难寻一寸安放之地。
他立在阴影里,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将目光从那个方向移开。
第四层的空气更加凝滞。
才踏上石阶,一口巨大的石棺便闯入视野。
棺身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借着手中微弱的光,能辨出那并非君王应有的图样——刻的是一个披着祭袍的身影。
从接受传承,到站立于高台之上,再到主持修建这座妖楼、与蛇神低语、挑选所谓鬼母……每一幅都指向同一个身份:魔国的大祭司。
“原来躺在这里的是他。”
他指尖擦过冰凉的浮雕,思绪却飘向更久远的传闻。
在扎格拉玛族发现鬼洞之前,早已有人取走了蛇神的眼睛,凭借那颗名为雮尘珠的神物,在雪山深处建立起以恐惧统治的国度。
既是宗教之枢,大祭司棺中想必藏有不少珍物。
那些超越常理之物,哪怕今人见了也要瞠目,古人更会视作通天之器吧。
但他没有动开棺的念头。
理由依旧简单:外面那些沉睡的幽光,容不得半点惊扰。
棺中若真有异动,便是前后皆敌。
“连看一眼的机会都吝啬。”
他低语一句,转身走向上一层。
第五层更像遭过洗劫的库房。
木箱散乱倾倒,箱盖大开,里头几乎空空如也。
仅存的些许织物与器皿,也早已朽烂成片。
他蹲下身,手指拨开一层浮灰——所有箱子都被翻检过了,凌乱的痕迹显示这里曾被人匆忙扫荡。
难道之前已有访客?
就在准备放弃时,角落里有块织物抓住了他的视线。
周围皆是破损的残片,唯独它完好如新。
拾起抖落灰尘,展开约莫一米见方,上面织着细密的网格,每格填着一个古字。
“战国帛书……”
他喃喃。
并非指那卷传说中的秘卷,而是更广义的记载——在纸未发明的年代,贵族以绢帛记录要事,因材质昂贵,所载文字往往非同寻常。
可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网格是十四乘十四的排列,共一百九十六字,字形曲折难辨。
正凝神间,几行字迹凭空浮现在眼前:
【名】:鬼话连篇
【阶】:上品法器
【能】:释疑解惑
【述】:每卷仅用一次。
启问需至少四人,得答后随机取一人性命。
所问愈难,因果愈重,索命愈多。
他反复咀嚼这几行字。
看来是件用以占卜问答的器物,代价是活人的生机。
既然此刻独身一人,连最低人数都不足……或许能试试?
念头刚冒出来,便如野草般在胸腔里疯长。
他盯着地面沉默了许久,最终从齿缝间挤出一口气。
那本册子被平放在青砖上。
他蹲下身,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压得极低:“妖楼深处……有没有那种东西?”
册页忽然泛出幽光。
网格状的文字像水纹般晃动,两个墨字从纸面浮起:四人。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四个人?
是指必须凑足四个活人才能进去,还是说……要填进去四条命?
指节无意识地叩着膝盖。
他又开口,这次换了问题:“姓杨的那位姑娘,她父亲可还在世?”
墨字再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