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找到的？”
她用眼神问。
顾承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躯体。
“谢谢。”
她声音很轻，却郑重。
顾承忽然凑近。
气息几乎贴上她的耳廓：“东西找到了，现在是不是该去盯住他们？”
温热的气流拂过颈侧，她脊背微微一颤。
“我说到做到。
他们惹出动静，我会立刻带人走。”
她点头，耳根有些热：“我会看住。”
“好。”
离得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她耳垂上细微的绒毛，颈侧皮肤下淡青的血管。
一股隐约的香气缠上来，像夜里开败的花。
他喉结动了动，呼吸不自觉重了半分。
体内某种蛰伏的东西似乎抬了抬头。
她也不好受。
那股热气烫在皮肤上，电流似的窜遍全身。
脚底发软，眼前晕眩，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才没晃了身形。
顾承的视线捕捉到她耳廓边缘迅速蔓延开的绯红。
那片 顺着颈侧皮肤向下扩散，像滴入清水的朱砂。
他喉间溢出低笑，气息扫过她后颈 的肌肤：“碰一下就成这样？”
温热的气流触到皮肤的瞬间，她身体猛然绷紧。
膝盖发软，视野里所有轮廓都开始晃动。
他手臂及时横拦在她腰后，支撑住下滑的重量。
“你……”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话音卡在舌尖。
她抬起眼睛瞪过来，睫毛因为急促呼吸微微颤抖。
“想说什么？”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松开手摸了摸自己鼻梁：“我以为在国外长大的人，对这种接触不会……”
她盯着他的眼神让他想起丛林里踩中陷阱的动物。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堵在喉咙口。
这算什么话？
在他眼里她是什么？
顾承示意她在原地休息，转身走向胡八一所在的位置。
王凯旋被分配了其他任务，此刻正蹲在角落研究岩壁上的刻痕。
“上去看看。”
顾承抬手指向妖楼上层。
胡八一瞥了眼那些附着在骨骸上的幽蓝光点，点头跟上。
九重木构的塔楼悬垂着数以百计的头骨。
绝大多数发光的虫群都栖息在那些空洞的眼窝与齿列间，只有零星几点蓝光在建筑内部游移。
那些生物散发的冷光将本该阴森的空间染成深海般的梦境——尤其是檐下成串悬挂的颅骨，被蓝莹莹的光晕包裹后，竟像某种诡谲的水晶帘幕。
顾承放轻脚步跨过门槛。
正厅 的石台刻着人首蛇身的轮廓。
诡异之处在于面部本该是眼睛的位置蒙着织物。
他凝视石雕十余秒，视野里浮出几行字迹：
【名称】：蛇母祭像
【品级】：上品法器
【功用】：祈愿
【备注】：献祭 ，可换所求。
他舌尖抵住上颚压下惊叹。
这地方果然没来错。
魔国历代统治者沉睡之处，第一层就摆着这样的东西。
上面那些楼层里还藏着什么，简直不敢细想。
但很快他又摇头。
先不说这石像的重量能否搬动，单是“活祭”
这条就足够让人后背发凉。
和那具养魂棺属于同类物件，沾不得。
“发现什么了？”
胡八一用手势询问。
顾承摆摆手，目光扫过空旷的一层。
除了祭台别无他物。
他比划上楼的手势，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木阶向上。
二层布局与楼下相似。
只是石台上密密麻麻堆叠着风干的人首。
那些头颅以某种方式处理过，皮肤还保持着紧绷的质感，只是蒙了层灰。
它们像祠堂牌位般整齐排列，连见惯场面的胡八一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顾承移开视线。
就算这些东西真有用途，他也不想碰。
三层祭台盘踞着蛇形石雕。
蛇头顶部隆起黑色肉瘤状的凸起，形似独眼。
顾承观察片刻，确认只是普通石刻。
石雕周围散落着数十个形制统一的陶罐，从釉色看都是古物。
“摆这么多罐子做什么……”
他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