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女王死了,国家也莫名其妙没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女人脸上,“现在你说,这东西和你的身世有关?怎么,难道你是那位死了两千年的女王,从沙漠里爬出来了?”
谎言被当面撕开,露出底下粗糙的底色。
两人僵在原地,一时无人接话。
只有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填补着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教授才长长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去。”小兄弟,好眼力,也好学问。
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在找精绝古城。
这块玉佩,是关键的线索之一。
所以她刚才……不是存心欺瞒,只是太心急了。”
顾承适时地挑起眉,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目光转向女人:“哦?你们是要去找精绝古城?”
女人胸腔起伏了一下,强行压住那股翻腾的恼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
所以顾老板,玉佩能不能……”
“不能。”
顾承斩钉截铁。
女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的火星几乎要溅出来。
要人吗这不是?
“不过……”
顾承像是刚注意到她的表情,话锋一转,略带疑惑地打量着她,“杨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看着……像憋着要骂人?”
女人猛地眨了几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硬生生挤出一个紧绷的、弧度僵硬的微笑。”怎么会呢,”
她声音放得轻缓,“顾老板,您一定是看错了。”
“原来如此?”
顾承像是没听见对方的拒绝,嘴唇动了动似乎要继续往下说,却忽然停住,侧过头露出困惑的神情:“等等,我刚刚讲到哪儿了?”
桌对面传来细微的磨牙声。
“你说了‘但是’。”
那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噢对,但是——”
顾承拖长了语调,指尖在木质桌面上轻轻一叩,“我可以加入你们的队伍。”
陈教授和那位姓杨的女士同时怔住了。
几秒沉默后,杨女士果断摇头:“顾先生,我们的人员已经齐备了。”
“是吗?”
顾承向后靠进椅背,午后阳光从窗格斜切进来,将他半边身子照得发亮,“那么,一支前往沙漠的队伍,会不会需要懂得观星定位、能凭山川走势判断地下构造的人呢?”
……
王凯旋整个人斜倚在柜台边,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街角,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顾哥,咱们真要去那什么古城?”
他转过头,柜台后的青年正在整理一叠泛黄的纸页。
“定下了。”
顾承没抬头,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里传来平静的回答,“三天后动身。”
“可那女的——”
王凯旋撇了撇嘴,“瞧着就不好惹。”
顾承终于抬起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又不是让你跟她过日子,何必在意这个。”
王凯旋愣了两秒,忽然乐了。
这话在理。
他搓了搓手,心里那点别扭顿时散了——要是对方敢摆脸色,他有的是法子怼回去。
“老胡,你怎么想?”
顾承的视线转向窗边一直沉默的男人。
胡建军从窗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出去见识见识挺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就是这回得准备周全,不能再像上回那样。”
“那是自然。”
顾承合上手中的纸页,窗外的光线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次要去的地方,走错一步可能就是绝路。”
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透出些许亮色,“拍卖会上得来的那只葫芦,倒是能派上用场——至少饮水不必发愁了。”
胡建军和王凯旋同时眼睛一亮。
沙漠里最要命的是什么?缺水。
只要水源不断,许多危险便折了大半。
“嘿,这么一说,那玩意儿还真是个宝贝。”
王凯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顾哥,还是你眼光毒,别人当破烂的东西,到你手里就能救命。”
昨夜从拍卖行回来,顾承送他们回住处后,在房间里说了许多事。
关于那些带着奇异力量的器物,关于呼吸吐纳的法门,关于小神锋、开山斧、金盏长生果和镇尸铜镜的来历。
每一件都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凯旋心宽,睡一觉便抛在脑后;胡建军和英子却整晚没缓过神,尤其是英子——当她得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