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于是,在拍卖师拖长了调子的倒数声中,那卷承载着古老呼吸法的秘简,最终被送到了解雨臣所在的包厢。

    拍卖槌落下,意味着今夜的喧嚣告一段落。

    宾客们开始整理衣襟,准备离席,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曲终人散的松弛感。

    然而,就在第一拨人即将踏出厅门时, 圆台上的拍卖师忽然抬手,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诸位,请留步。”

    脚步顿住,疑惑的低语像水波般荡开。

    “方才,有位客人委托本店拍卖一件特殊物品。”

    拍卖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经本店鉴定师紧急评估,决定临时增加一件拍品。”

    增拍?窃窃私语声更响了。

    新月饭店的规矩向来严苛,临时加拍极为罕见。

    什么东西能有这般分量?

    “此物为一尊送子观音造像。”

    拍卖师的声音平稳,却让许多耳朵竖了起来,“据委托方称,诚心供奉,诵经千遍,可得子嗣绵延。

    本店愿为此言担保。”

    绵延子嗣?短暂的寂静后,各种神色在人群中浮现。

    有人不以为然地撇嘴,低声嘟囔“无稽之谈”

    ;也有人眼神骤然亮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其中,那位曾出价二十五亿与解雨臣争夺秘简的中年商人,反应最为剧烈。

    他猛地抓住面前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年近半百,坐拥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膝下却始终空虚。

    先天之疾让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种种尝试,包括那些隐秘的、昂贵的法子,皆如石沉大海。

    子嗣,已成执念。

    他几乎踏遍了所有可能之处,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更是一次不落,所求无非一线渺茫希望。

    就在心火将熄的此刻,一尊观音像竟被端了上来。

    他松开栏杆,整了整西装前襟,一步步走到视野最好的位置,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台上。

    那尊像,他要定了。

    接下来的竞价出乎许多人意料。

    举牌者此起彼伏,价格数字飞快跳动,气氛竟比之前争夺观想秘简时更显焦灼。

    参与的多是些面容沉稳、衣着考究的人物,彼此叫价寸步不让。

    最终,还是那位中年商人,以一声斩钉截铁的“十亿”,压倒了所有竞争者。

    “好家伙……”

    角落里,一个体态圆润的男人咂了咂嘴,脸上的肉因为笑容堆挤起来,“今儿可真是长见识了,这钱花得跟泼水似的。”

    他旁边的同伴,一个神色更显冷峻的男人低声道:“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少说风凉话。”

    解雨臣的目光掠过那位得胜的中年商人,轻声对身边两人提醒:“那位可不是寻常角色,谨言慎行,别无意中惹了麻烦。”

    “哦?什么来头?”

    圆脸男人好奇地凑近。

    “没人直呼其名,圈里人都称他‘古先生’。”

    ……

    新月饭店厚重的门扉将内里的光影与喧嚣隔绝。

    解雨臣步入凌晨清冷的街道,与那位古先生简短交谈了几句,约定次日于藏宝斋交付观音像。

    次日,藏宝斋。

    木质门槛内光线柔和,博古架上的器物沉淀着安静的光泽。

    解雨臣刚踏进前厅,便看见已有访客等候。

    不是预料中的古先生。

    “你们……是来找我的?”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面前陌生的男女身上。

    顾承视线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时,眉梢微微抬了一下。

    他认得这张脸。

    记忆里某个深夜反复浮现的片段中,总有一道身影穿着紧身的潜水衣,在幽暗的水波间晃动。

    此刻她却站在光天化日下,套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裙,发丝挽得一丝不苟。

    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何出现在这儿。

    他们之间本该毫无瓜葛。

    她身旁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顾承同样毫无印象。

    “顾先生,”

    她先开口,嗓音比预想中低沉些,“我是雪莉杨。

    能否借一步说话?”

    顾承侧头瞥了一眼店铺另一侧。

    胡八一和王凯旋正凑在博古架前,对着件青花瓷瓶指指点点,偶尔向伙计问几句术语,神情专注得像两个初入行的学徒,全然没注意门口的动静。

    ——胡八一,你未来那位都到跟前了,眼皮都不抬一下?

    不过这情形反倒让顾承松了口气。

    胡八一是他早就盘算好要拉进队伍的人,倘若这会儿就跟雪莉杨搭上线,往后说不定又会跟着跑去大洋彼岸养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