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传承的是佛门武学——诸如易筋洗髓之法、金刚不坏之功——他或许会动心。
但佛法传承？他并无遁入空门的打算。
他不感兴趣，却不代表无人问津。
竞价声接连响起，价格迅速攀升至七千余万。
胡八一三人看得屏住呼吸。
见解雨臣始终未举牌，顾承挑眉：“解老板不是素好此道？”
“收藏也需挑剔。”
解雨臣唇角微扬，“佛像、佛经之类，效用多与佛门关联，无非是感悟禅机、传承法统。
听闻曾有佛首，供奉日久竟令主人萌生出家之念。
故此，我对这类物件向来敬而远之。”
顾承讶然：“那岂不该送入寺庙？”
“据说，”
解雨臣轻啜一口茶，“那位主人后来确实携佛首去了少林，皈依佛门。”
……
最终，佛首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以一点三四亿竞得。
顾承暗自咂舌。
一件并无实际用处的佛首，竟能值这个数目？若他手中那些物件拿出来——且不说“金盏长生果”
至少能评上三星，单是那枚“黑蛟心脏”，恐怕足以列入五星之列——又该是何等天价？
佛首被撤下。
第二件拍品随即亮相。
出乎所有人意料，那竟是一把太师椅。
木质寻常，工艺普通，任谁看都只是一把旧椅。
但在场众人都清楚，新月饭店绝不会将凡物置于此间。
拍卖师的声音在寂静中铺开，指向展台 那把式样古旧的座椅。
“木料寻常，工艺 。”
他语调平稳，“评定为二级。”
“经测试，坐于此椅阅读文献，效率显著提升。”
“截至目前，所有受试者体征正常，未见不良反应。”
“起拍价，三千万。”
顾承侧身向解雨臣压低嗓音：“这椅子的效用听起来比先前那尊佛首强得多，为何也是二级？起拍价更是天差地别？”
解雨臣目光未移，低声回应：“佛首暂定二级，一因具体功效未明，二则参照同类器物推定。
倘若日后勘破其用，品级自会调整。”
“至于眼前这把椅子——”
他略作停顿，“已显现的功用，恰在二级范畴。”
顾承恍然：“我明白了，椅子是实打实的二级，佛首不过临时挂名。”
“可以这么理解。”
顾承的视线落回那件器物。
眼底悄然浮起几行旁人不可见的字迹：
【名称】：博闻椅
【品阶】：中品法器
【特性】：博闻强识
【简述】：坐于此椅之上，可助悟性澄明、记忆深刻，研习诸般事物皆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他呼吸微微一滞。
真是件不得了的物件。
若将此物置于家中，何愁后辈学业不精？纵使不为诵读经卷，修习其他技艺亦是绝佳的辅佐。
显然，抱有相似念头者不在少数。
二楼某间厢房当即传出报价：“八千万。”
起拍价被骤然推高五千之数。
顾承瞠目望向声音来处，喉间滚出低语：“这些人……是把银钱当作尘土了么？”
解雨臣神色未变，只淡淡道：“有何稀奇。
各家各族最看重的便是子弟栽培，这把椅子简直为他们量身而造，岂有不争之理。”
言罢，他抬手，语气轻描淡写：“一亿五千万。”
顾承猛地转头看他，瞳孔骤缩。
原本怀揣四亿资金，他自觉底气颇足，今夜总该携回一两件像样的东西。
此刻却如坐针毡。
数字仍在攀升。
一亿八千万。
两亿。
两亿三千万。
两亿六千万。
报价声几乎全数来自二楼那些垂着帘幕的隔间。
顾承已觉麻木。
旁侧的胡八一三人亦面露怔忡。
王胖子摸出手机欲记录这骇人光景，立刻被解雨臣抬手制止。
“新月饭店内，禁止摄录。”
解雨臣声音虽低，却带警告，“违者逐出。”
王胖子讪讪收起装置。
四亿三千七百万。
越过四亿门槛后，加价的幅度与节奏明显缓滞。
看来即便豪富，银钱也非凭空而来。
那把椅子纵然珍贵，终非无价之物，众人心中自有一杆衡量轻重的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