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也只能这么想了。”
回到原地与同伴会合后,胡八一简略说了所见。
胖子一听就炸了,抓起枪就要冲过去拼命。
“我的肉啊——!”
“我的蛟血啊——!”
“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他的哀嚎在墓道里嗡嗡回荡。
胡八一忍着笑意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这趟没白跑。
老话讲见好就收,别把胃口撑太大。”
旁边扎着辫子的姑娘轻声接话:“胖哥,山里那些东西邪性得很。
我和阿爹撞见了都是绕道走。”
“先撤回去喘口气,后面的事慢慢琢磨。”
顾承这句话给讨论画上了句号。
四个人拖着快散架的身子,从堆满杂物的角落爬回岩缝,重新钻进了林子。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发现日头已经悬得老高。
“可算活过来了!”
有人嚷了一嗓子。
“在底下待得都快忘了太阳长什么样。”
姓王的壮汉伸展胳膊,让光线铺满胸膛。
其余三人也都眯起眼,任由暖意渗进皮肤。
他们踩着落叶回到屯子时,天又黑透了。
顾承冲进屋里就扒衣服,那股馊味儿自己都嫌呛人。
好不容易把身子淬炼过一遍,总不能又让污垢腌回去。
他在水缸前搓了将近两个钟头,皮都快擦破了才罢休。
热水浇在头顶时,他盘算了这趟的所得:那把沉甸甸的斧子、压邪的铜镜、金灿灿的异果,还有从黑蟒身上取出的心脏和内丹。
都是硬货。
虽然蟒肉和血没能带出来有些遗憾,但也够本了。
他们家族攒了那么多代,眼下正经的宝物也不过六件——不,是五件,那方白玉印是赝品。
这趟出门搜罗的东西,已经抵得上家族几代人的积累了。
顾承擦干身子,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歇几天再去探那个辽国太后的陵寝,说不定收获能再翻一番。
特别是那种金色异果的滋味,他算是尝到甜头了。
这次能从那黑蟒嘴下逃生,在石室里撑到最后,全仗着异果让他的呼吸法突破到第三重,身子骨比从前结实了好几倍。
否则别说黑蟒,就连那白毛怪物和两个鬼童子都够呛。
当然,怀里那把 也是关键,没它根本捅 蟒鳞,更别提瞬间了结那三个邪物。
说到底,这些古物确实有门道。
他现在对这些东西的念想越来越重了。”那些传闻里的千年陵墓还藏着什么?西域的精绝国、滇南的虫谷、龙岭深处的窟穴、鲁地的王宫……还有始皇陵、汉武墓、曹孟德的七十二疑冢、唐太宗的昭陵……”
他脑子里闪过许多地名,“老九门找了一辈子的‘终极’,会不会就是某件能让人不死不灭的宝物?”
他猛地摇头,再想下去今晚就别合眼了。
……
这一觉睡得不知晨昏。
顾承被司机摇醒时,日头已经偏西。
电话是顾四海打来的,说北边的城里这两天有场拍卖,专拍奇物,叫他赶紧动身。
奇物专场?
他顿时来了精神。
找到胡八一和那胖汉时,他直截了当开口:“本来打算歇几天就去探太后墓,但北边有点事得处理。
那墓我肯定要下,办完事就回来。
你们是在这儿等,还是先随我北上,下次再来?”
……
“肯定一道走啊!”
胖汉嗓门震得窗纸发颤。
“这趟弄了这么多好东西,光屯子里就八十多件,一辆卡车哪塞得下?先拉一批回去,下回多开几辆车来。”
胡八一点点头:“我也回去一趟。
这趟见识了不少,有些东西和我家传那本风水书里写的对得上。
弄得这么惨,还是因为经验不足、家伙没备齐。
我想回城好好准备,下次不至于这么狼狈。
另外……”
他顿了顿,“下次来,想给老乡们多捎些实用的东西。”
“成,那就收拾东西,天黑前出发。”
顾承拍板。
去找屯长道别时,正撞见辫子姑娘和她爹也进了院门。
那男人四十来岁,身板厚实得像山墙,手掌结满茧子,眼神有些沉。
但想到他常年独居深山,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