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正喜滋滋地摆弄着一把枪管格外短的冲锋枪。
据胡八一解释，这叫百式冲锋枪，当年产量极少，射速快，而且安全——就算出故障，最多卡壳，不会乱响。
“老胡，看看这个。”
顾承将一把 递过去。
胡八一接过的瞬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熟练地检查枪身、扳机、滑套，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19111，”
他低声说，带着近乎赞叹的语气，“花旗国的东西，二战那会儿就是顶尖的。
威力大，打得准，单动模式出枪快。
别说当年，就算放到现在，好多地方的特种部队还拿它当宝贝。”
他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住顾承：“在哪儿找到的？还有吗？”
“多的是。”
顾承朝自己来的方向偏了偏头，“那边堆了十几箱， 管够。”
胡八一立刻拔腿就往那边跑。
王胖子和英子也急忙跟上。
对于爱枪之人而言，这样的发现，无疑是在荒漠里撞见了清泉。
英子听着胡八一描述那些装备的好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又松。
她盯着那些金属物件，喉咙里轻轻咽了一下。
顾承将两柄短刃别进腰侧的皮带扣环，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接着他拎起那把旧式冲锋枪，枪带划过肩头时发出皮革摩擦的簌簌声。
他又往衣袋里塞了几枚圆柱形金属体和几匣 ，金属碰撞声闷闷的。
胡八一几人回来时，嘴角都挂着压不住的弧度。
顾承扫过他们空着的双手，眉梢微抬：“没拿？”
“哪能呢，”
有人拍了拍鼓囊囊的背包，“都在里头。”
“但这玩意儿装填数只有七发，”
胡八一接过话头，手指抚过冲锋枪冰凉的枪管，“待会儿对付那东西，还是这家伙趁手。”
顾承下颌轻点。
按他的意思，众人又多取了些 物。
一声短促的惊叫刺破空气。
三双眼睛同时转向声音来处。
英子僵在原地，指尖发颤地指向走廊深处：“刚才……有个小孩跑过去了。”
小孩？
胡八一与身旁的圆脸男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愕然。
“妹子，是不是看岔了？”
圆脸男人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这地方封了多少年了，连个活气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顾承心里却透亮。
英子没看错——那该是从毒气室飘出来的两个小影子。
它们终究还是现形了。
他沉吟片刻，开口时嗓音压得低：“谨慎些好。
这地方透着邪性，保不齐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小顾爷，这话可不能乱说！”
圆脸男人脸色白了白，“世上哪来的鬼怪？”
顾承瞧见他发青的嘴唇，竟轻轻笑了：“胖哥，天地广得很，你没见过，不等于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撞见那长虫之前，你见过这么大的蛇么？”
圆脸男人喉结滚动，没接话。
胡八一的眉头拧成了结：“小顾爷，你说得这么笃定，莫非从前见过？”
顾承迟疑了一瞬。
有些事，或许该先透个底。
“我敢说，这世上不仅有游魂野鬼，还有尸变的、成精的、山泽里潜着的魍魉。”
他在心底默默添了句：书里戏里都演过，也不算全然诓人。
空气骤然沉静下来。
胡八一尤其沉默。
祖父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曾在夜里缠绕他多年，可他总当是老人编来唬孩子的。
十年行伍生涯，日复一日的科学训导，早已将鬼神之说压进意识最底层。
机关能解，巨兽可杀，虫蛊亦有迹可循——这些他都能用所知去拆解。
唯独魂灵之事，像一根尖刺，扎在他坚信多年的秩序里。
顾承还想再说些什么。
远处猛然传来墙体坍塌的轰隆巨响，碎石滚落的哗啦声连绵不绝。
四人同时绷直了脊背。
那东西闯进来了。
“引到先前那条通道去，”
有人快速说道，“岔路多，地方窄，能绊住它。”
分工转眼定下。
胡八一和顾承折返布置机关，圆脸男人与英子负责引蛇出洞。
可刚设下两个简易陷阱，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