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五觉 ,但总有少数人生来某觉尤为敏锐。
古时传闻中的千里目与顺风耳,便是目见与耳闻臻至极致的例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要识别那些蕴藏异力的古物,倚仗的便是第五觉——心觉。
凡物与灵物,外表并无二致。
但灵物因自身玄妙,周遭会萦绕一种独特的气息。
心觉敏锐之人,便能感应到这股气息,从而将其从凡物中甄别出来。”
顾承怔住了。
凭感觉?
这听起来……未免太过飘渺。
“解雨臣就是心觉突出之人?所以他才能那么快断定我们店里都是普通物件?”
“不错。”
“这判断……可靠吗?会不会有出错的时候?”
顾四海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木纹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那些静默的物件,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时间磨砺过的低沉。”感觉这东西,本就飘忽不定。
一阵风、一点光、甚至空气里的湿度变了,都可能让它转向。”
顾承应了一声,视线却落在父亲手边那几件形状各异的器物上。
他停顿片刻,才开口:“如果连感觉都靠不住,那……怎么才能知道一件东西真正藏着什么力量?”
这个问题让顾四海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在搬动什么沉重的东西。”能辨出真假,已经是撞大运了。
至于它究竟能做什么……”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能靠试。
一遍一遍,用各种法子去碰,去猜。”
他朝桌上那五件东西扬了扬下巴。”就这些,我琢磨了快半辈子,连门都没摸到。
你说难不难?”
顾承胸腔里猛地一撞,一股滚烫的东西涌上来,几乎要顶到喉咙。
他用力抿住嘴唇,才没让嘴角翘起来。
原来……原来自己眼里看到的那些字,那些明明白白的说明,竟是如此骇人的能力。
真假?属性?在他这儿,简直像翻开一本摊平的答案。
“琢磨这些玩意儿,”
顾四海的声音又响起来,拉回他的思绪,“得肚子里有货,耐得住性子。
得看它的模样,它的来历,它背后那些真真假假的传闻……所有线索都得捡起来,一样样去对。”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尊慈眉垂目的玉像。”就说这观音。
世上拜她求她的人多了,塑她的像也千奇百怪。
寻常的,总捧着瓶子和柳枝。
可你看这尊——”
他的指尖虚虚划过玉像的轮廓,“她怀里搂着个娃娃。
十有 ,是管生育送子嗣的那一位。”
“但怎么用?”
顾四海收回手,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去一点,“不知道。
试了无数回,没一点动静。”
顾承盯着父亲侧脸,心里掠过一丝讶异。
老头儿……还真不是瞎蒙。
他的目光移到旁边那枚温润的白玉印章上,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它根本就不是那种有灵的东西呢?岂不是白费力气?”
“常有的事。”
顾四海叹了口气,那气息里裹着浓浓的疲惫,“多少人耗干心血,临了才发现,自己守了半辈子的,不过是件有点年头的旧物。
玩古董,鉴珍玩,靠的是学问、眼力和熬得住的劲头。
而这些神物……要求更高。
每一件都像上了锁的匣子,你得找到那把对的钥匙。
过程是磨人,可一旦‘咔哒’一声开了——”
他眯起眼,脸上皱纹舒展开,竟透出几分近乎陶醉的神气,“那股滋味,啧,从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顾承别开脸,忍住一阵莫名的寒噤。
那表情……实在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暗自撇了撇嘴。
解题辛苦?破锁痛快?那是你没尝过直接把答案拍在眼前的滋味。
那才叫一个通透爽利。
他琢磨了一会儿,转回头,语气放得随意了些:“爸,我好像在哪本旧札记里读过一段。
说南朝宋时,有个叫卞悦之的居士,年过半百还没子嗣,纳了妾也怀不上。
后来他对着观音像发愿,要诵满一千遍《观音经》。
结果经还没念完,妾室就有了身孕,真生了个儿子。”
顾四海眉头立刻拧紧了,斥责的话几乎脱口而出:“胡闹!研究神物,讲究的是严谨踏实!哪能像你这样,听个 传闻就当方向定了?”
“我没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