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王崇这趟出门根本没带钱,他也压根想不到,会有人把要钱摆在明面上来谈,但凡有点羞耻心都做不出来。
王崇脸色难看道:“杨县伯,这……这个……本官俸禄稀少,暂时没什么钱了。”
杨洛十分热心肠地给他出主意,“笨啊你,没有现银没关系,可以去卖房子,卖田产,实在不行,你就贪污腐败,堂堂兵部侍郎,正四品朝廷大员,还怕收不到贿赂?你这是坐在金山上哭穷,太不知足了。”
“……”
王崇嘴唇微颤,听听,这是正常人类能说出来的话?
“杨县伯,本官一生清清白白,怎可做出败坏名声的事……”
杨洛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虚伪面目,“王侍郎,恕我直言,你前前后后赔了十几万两银子出去,一个侍郎光凭俸禄,恐怕一辈子都存不到这么多钱吧?”
“咳咳……杨县伯放心,明天本官便会差人送上礼金,以表达歉意。”
王崇老脸一红,这杨县伯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直了,给彼此留下点隐私不好吗?
听看到王崇如此上道,杨洛满意地笑道:“嗯,看来王侍郎诚意很足嘛,之前那点小恩小怨就算了,本爵也不是小气的人。”
小畜生!
王崇心中暗骂,脸上却附和地堆着笑容,“杨县伯,我还有一件事相求。”
杨洛笑容逐渐冷淡,换成了另一副嘴脸,“这个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王崇咬着牙:“加钱!”
杨洛脸上冷淡的表情顿时如同冰雪消融,又挂上了宾至如归的笑容。
“王侍郎就是王侍郎,够敞亮,不像有些人,求人办事还推三阻四的。说吧,什么事,本爵洗耳恭听。”
王崇小心翼翼地道:“杨县伯,我那个不成器的庶子王彦,整天在外面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安排他进入天枢院,让杨县伯和太子殿下代为管教。”
杨洛呵呵一笑,原来王崇是在打这个主意。
想进天枢院混人脉?当初满世界招人的时候你们一个两个爱答不理,现在看天枢院受陛下重视了又想死皮赖脸地塞人,天底下哪有这种美事?
“王侍郎,不是本爵不帮忙,但天枢院的人员就那么大点地方,一个萝卜一个坑,令郎现在想进天枢院,只能是去当工匠了。不过嘛,令郎文不成武不就,通俗点来讲跟废物没什么区别,所以想当工匠还要从学徒做起,没有月钱,包吃包住,一年后出师,视情况决定能否转正,令郎若是能吃苦,本爵便同意让他进天枢院。”
王崇脸色一垮,他很清楚王彦是什么德行,让他去当学徒跑腿打杂,恐怕发起脾气来能把天枢院给拆了。
但进了天枢院就有机会结识太子和魏国公府世子,这个机会千载难逢,成功了王家从此将飞黄腾达。
王崇一狠心:“好,学徒就学徒!老夫这就让人给犬子收拾包袱,明天就送过去,不过杨县伯,犬子脾气暴躁,还望你多担待……”
杨洛咧嘴一笑:“进了我的地盘,就由不得他了,哪怕是太子,不听话也照揍不误!”
王崇肃然起敬,不管这话是不是吹牛皮,但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那也是一种勇气。
王崇正打算说点什么时,一名披着明光铠的将士走进来。
杨洛眯了眯眼,认出这人是守在天枢院外面的羽林卫千户,姓韩名铮,职责是保护火药桶的配方不会外泄出去,平常不会擅自离岗的,今天居然主动跑来找他,肯定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末将拜见杨县伯!”韩铮抱拳行礼。
“韩千户免礼,有事直说便是。”杨洛抬了抬手,示意他不用多礼。
韩铮下意识地看了王崇一眼,虽然他认出王崇是兵部侍郎,但羽林卫直属皇帝,不归兵部管辖,有些话可不能让外人听到。
好在王崇懂得察言观色,一看韩铮的表情就知道该闪人了,连忙站起身,朝杨洛拱手道:“杨县伯,既然有公务要处理,那本官不叨扰了,犬子的事就这么定了,告辞。”
韩铮这才沉声道:“杨县伯,刚才有人想翻墙闯入天枢院,但被弟兄们当场擒获,人数有二十个……”
“多少?二十个?”杨洛瞠目结舌,这么多人,合着是组团到天枢院进货来了?
“对,陛下有旨,凡是靠近天枢院形迹可疑之人,一律拿下再问,若有反抗,格杀勿论,这二十人皆已扣押,请杨县伯处置。”
杨洛随口道:“多大点事,先审问出对方的来历和目的,之后再做打算。”
韩铮眉头微皱,神情很是怪异,杨洛眼尖发现后,不由问道:“怎么?还有问题?”
韩铮苦笑一声道:“杨县伯,那二十人的为首者……赫然是楚王殿下……楚王殿下声称他多年没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