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舟虽然不靠谱,可心地纯良,待人真诚,别人说他不像储君,可弘德帝却认为,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质。
“唉,楚王……”
弘德帝仰天叹了口气,“朕刚才骂他,他心里不服,朕看得出来。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性子,觉得自己比谁都强,也认为谁都应该迁就他。”
“陛下……”
“不用劝,朕心里一清二楚。”弘德帝望向赵秀离去的方向,叹道:“这孩子……心思太重了,越州那地方养不住他。”
德顺抿了抿嘴道:“年关将近,各藩王都要回京述职,楚王殿下这次提前进京,只怕不是为了给陛下请安这么简单。”
弘德帝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德顺平静道:“奴婢听说,楚王殿下回京,带了不少越州的特产?”
“特产?”弘德帝挑眉,越州能有什么特产,丝绸?茶叶?白银?
“是啊,整整二十大车,其中有五车,直接送到了刘贵妃的寝宫,另外十五车,分送给了朝中各位大臣当年礼。”
弘德帝脸色阴沉了下去,冷笑道:“这孩子还真有心,知道替朕慰问朝中大臣。”
涉及皇子之争,这话德顺可不敢接下去了。
思考片刻,弘德帝才淡淡道:“楚王那边,让人盯紧一些,他给谁送了年礼,都列个单子出来。”
“奴婢遵旨。”
……
回到杨家,杨洛郁闷地灌了几口茶水,这人倒霉了还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莫名其妙就得罪了一位实权王爷。
可别小看了赵秀,他的封地在越州,那是大乾最富庶的州县之一,人口近百万,农商发达,每年光是赋税就高达几十万两。
更重要的是,楚王府在越州有自己的营生,且不用上交给朝廷,这也就意味着,赵秀有钱。
非常的有钱!
一个有钱的王爷不可怕,但这个王爷有兵权、有封地、有钱,还有个能在宫里吹枕边风的母妃,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希望弘德帝能坚守本心,不要被枕边的妖艳贱人给迷惑了。
杨洛是越想越蛋疼,甚至还在反思,要不要把拦精灵套套神马地发明出来,严格控制皇室会生产出什么劣质产品,把握生物工程质量,人人有责……
“公子,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杨柳儿端着点心走进来,看到杨洛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顿时心疼得不行,放下点心就凑过来关切地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还是又得罪了什么人?”
杨洛不满地纠正:“什么叫又?我像是那种会到处惹是生非的人吗?”
杨柳儿认真思考了一下,郑重地点头。
杨洛使劲甩了甩头,最近忙东忙西的,忘记鞭策这小丫头片子了,她有点飘啊。
正想让杨柳儿回后院洗白白等着自己的宠幸,这时王管家过来禀报,外面有人找他,来人的身份不简单,乃是兵部侍郎王崇。
杨洛第一反应是这名字好耳熟,随后一拍额头,总算想了起来,这个王崇,不就是被自己坑了十几万两银子的王家兄弟的老爹么?
他还在朝会上状告自己来着,双方明显撕破脸皮了,现在找上门干嘛,难道是想报仇?
彼其娘之,真当老子好欺负?
杨洛拉过王管家,小声问道:“王侍郎……他有带着人来吗?”
王管家不明白公子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没有,就他一个人。”
杨洛心中惊疑不定,难不成王崇暗地里是什么武林高手,准备单枪匹马来取他狗命?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开什么玩笑,王崇才不是那种为了给儿子报仇宁愿付出惨痛代价的人。
再说从王少桓兄弟被坑的惨状来看,这一家子的智商水平并不支持这么高难度的复仇计划。
防人之心不可无,杨洛低声吩咐道:“把家中的护院都叫来在外面等着,以摔杯为号,要第一时间冲进来救我。”
“明……明白。”
王管家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公子神奇的脑回路了,仅愣了一小会儿,就快步下去安排了。
会客地点定在正堂,这里离前院最近,稍有风吹草动,杨洛便会摔碎杯子,让几十个护院进来把王崇打得连他老妈都不认识。
可能是赔钱赔到倾家荡产的缘故,因此王崇的神色有些憔悴,一张脸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杨洛热情地迎上去,面带假笑道:“王侍郎大驾光临,真令寒舍蓬荜生辉,本爵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哈哈……”
王崇连忙拱手回礼,笑容略微苦涩道:“杨县伯客气了,冒然登门,是本官唐突才对。”
杨洛干笑道:“王侍郎哪里话,咱们同朝为官,不必客套,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