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桌边,筷子一刻不停地在盘子里翻找。红烧肉一上桌,她就眼疾手快地夹了好几块塞进嘴里,油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也顾不上擦。棒梗坐在她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吃,小声说:“奶奶,我也想吃肉。”
贾张氏嘴里嚼着肉,含混不清地说:“等会儿,等奶奶吃完了你再吃。”
秦淮茹坐在小当旁边,给小当夹了一块排骨,轻声说:“小当乖,慢慢吃,别噎着。”
小当啃着排骨,小脸上沾满了油,幸福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同桌的三大妈带着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动作也不慢。三大妈自己吃得不多,可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见了肉跟见了亲娘似的。阎解放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青蛙。阎解旷也不甘示弱,专挑肥肉下手。阎解娣年纪小,筷子使得不利索,三大妈就往她碗里夹了好几块肉。
“妈,你也吃。”阎解放给三大妈夹了一筷子青菜。
三大妈笑了笑,把青菜吃了,又给阎解娣盛了一碗汤。
许母端着托盘经过这一桌,看着贾张氏那副吃相,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没说什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跟人起冲突。贾张氏吃了就吃了吧,横竖就这一顿。
酒席从中午一直吃到傍晚,太阳西斜的时候,客人们才陆续散去。
孩子们兜里塞满了瓜子花生和水果糖,心满意足地跑回家。大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议论今天的菜色、酒水和新娘子。
“新娘子长得真好看,跟画上的人似的。”
“可不是嘛,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许大茂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可不是嘛,放个电影还能放出个媳妇来,这叫啥?这叫命!”
客人们散得差不多了,四合院里恢复了平静。
帮忙的妇女们主动留下来,帮着许家收拾碗筷、洗盘子、扫地。秦淮茹帮着刷了一大摞盘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她一句怨言都没有。许母心里过意不去,给她塞了几块糖,让她带回去给小当吃。
秦淮茹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里的凌乱,看着帮忙的人忙碌,看着许富贵和许母疲惫却又满足的笑脸。
许大茂从屋里出来,搀着娄晓娥进了婚房。
婚房是许大茂原来的屋子,重新粉刷了一遍,换了新窗帘、新被褥,桌上摆着几盆鲜花,虽然简陋,却也布置得温馨。娄晓娥坐在炕沿上,脱了鞋,揉了揉发酸的脚踝。从早上到现在,她站了一天、笑了一天、应酬了一天,比上班还累。
许大茂关上门,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晓娥,累了吧?”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许大茂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许大茂,嘴角微微上扬,可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许大茂没有注意到。
门外的院子里,何雨柱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暮色中袅袅升起,很快被晚风吹散。他望着许大茂婚房的窗户,窗户上糊着红纸剪的窗花,影影绰绰的,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有昏黄的灯光透出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那个女人,本该是傻柱的媳妇。
那个女人,本该给他生一个叫何晓的儿子。
可现在,她是许大茂的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消散在风中,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不是后悔,也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怅惘——像是错过了什么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又说不清那是什么。
娄晓娥跟她对视的那几秒,她眼底的疑惑和探寻,是什么意思?她认识他吗?还是只是觉得他眼熟?
这不可能,他们从没见过面。
何雨柱掐灭了烟头,转身回了屋。
厨房里,秦淮茹已经把饭菜热好了。她今天帮忙累了一天,可还是在何家做好了晚饭才回贾家。锅里的红烧肉是她早上就炖上的,炖了大半天,肉烂得筷子一碰就散,香气扑鼻。
何雨柱坐在桌边,看着满桌子的菜,却没什么胃口。
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肉香在口中散开,可他却觉得没滋没味。
他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是小米粥,熬得浓稠,米香扑鼻。可他还是觉得没滋没味。
“柱子,你怎么了?”秦淮茹端着碗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没精打采的样子,有些担心,“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给你熬碗姜汤?”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全是娄晓娥的脸,还有她那句“何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