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从自行车上下来,脚踩在青石地面上,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面带微笑,微微点头致意,既不大小姐脾气,也不小家子气。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顿了一下。
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穿着很随意,一件半旧的棉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衣。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还没梳。整个人看上去懒懒散散的,与这热闹的场面格格不入。
娄晓娥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一瞬,只是短短一瞬。
可就是这一瞬,何雨柱也注意到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认识,没见过,为什么会这样看她?
许大茂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伸出手,牵着娄晓娥的手,笑得嘴都合不拢。
“晓娥,来,我带你见见院里的长辈。”
娄晓娥收回目光,低下头,跟着许大茂走进了院子。
婚礼仪式在院子中央举行。没有司仪,没有音乐,没有繁文缛节,只是简简单单地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许富贵坐在堂屋正中,许母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娄家那边,果然没有一个人来。
许富贵心里不是滋味,可脸上还是要装出高兴的样子。他给许大茂和娄晓娥倒了茶,声音有些发紧:“大茂,晓娥,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晓娥。”
娄晓娥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抿着嘴。
何雨柱被安排在了主桌。
这不是许大茂的意思,是许富贵的安排。何雨柱是四合院里唯一的科级干部,年纪轻轻就有了这样的成就,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贵客,不安排在主桌,那不是慢待人家吗?
主桌上坐着刘海中、阎埠贵、许富贵本人,以及许大茂单位的两个领导。何雨柱被安排在许富贵右手边,这个位置,是最尊贵的位置之一。
何雨柱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下了。他知道许富贵的心思,也懒得计较。反正就一顿饭的功夫,吃完就走。
酒席开始了。
帮忙的人端着托盘穿梭在桌间,一道一道的菜端上来。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鸡、烧鸭子、炒鸡蛋、炖豆腐、炒青菜……七荤五素,摆了满满一桌。
米饭是大米饭,白花花的,盛在大盆里,管够。窝窝头是白面掺玉米面的,蒸得又软又暄,闻着就香。白酒是散装的,倒在碗里,酒香扑鼻。
这在物资紧缺的年代,简直是奢侈。
第一轮酒是许富贵敬的。他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洪亮:“各位街坊邻居、亲朋好友,今天是我儿子许大茂大喜的日子,感谢大家赏光!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一桌人跟着喝了,何雨柱也端起来抿了一口。酒是散白,入口辛辣,后劲不小。
第二轮酒是许大茂和娄晓娥敬的。
许大茂端着酒杯,娄晓娥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挨桌敬酒。许大茂嘴上说着客气话,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娄晓娥跟在后面,面带微笑,却不多说话,只是每桌敬酒时轻声说一句“谢谢大家”。
转到主桌时,许大茂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看见何雨柱坐在许富贵右手边,怡然自得地喝着酒,心里那股邪火又上来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发作,只能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说:“何科长,多谢赏光。”
何雨柱端着酒杯站起来,跟许大茂碰了一下。杯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新婚快乐。”何雨柱说了一句场面话,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许大茂也喝了,放下酒杯,转身要走。
娄晓娥却忽然开口了。
“何……何科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何雨柱抬起头,跟她对视。
那一瞬间,院子里热闹的人声仿佛退去了,鞭炮声、孩子的笑声、大人们的说笑声,都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何雨柱的视线落在了娄晓娥的脸上,清秀的眉目,干净的短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探寻。
她的脸白净,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像三月的桃花瓣。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谁都没有说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大茂察觉到了异样,回头看了娄晓娥一眼:“晓娥,怎么了?”
娄晓娥回过神,脸上浮起一丝浅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何科长看起来挺年轻的。”
许大茂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何雨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很辣,可他的心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