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本座者,本座赐你无上力量,赐你万世荣华,赐你在这乱世中横着走的资格!”
“至于逆本座者——”
他声音陡然一沉,语气中透出令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森寒杀意。
“本座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座会将他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熬万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罢,血劫魔尊缓缓放下手臂。
漫天暗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从他体表收拢,重新化作一层流转不息的血色光晕,将他周身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剑痕彻底覆盖。
这一刻,位于天道盟最北端的沧溟州,彻底沦为一片血色禁区。
天下震动。
太虚圣地,主殿广场。
太虚圣主刚刚落回地面,那道裹挟着无尽魔威的宣告便从北方追来,在他身后轰然炸响。
他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偏过头,目光死死盯向北方天际。
在那里,一道正在成形的暗红色光幕,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封死了太虚州北方的天空。
他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北边……沧溟州也丢了。”
瑶光圣地,听音阁。
瑶光圣主正将古琴放入匣中。那道声音越过重重山脉落在她耳畔时,她拨弄琴弦的手指骤然僵住。
“铮”的一声轻响,琴弦崩断。
她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断裂的琴弦,声音冷得像冰:
“血劫圣地……沧溟州。他在我们北边硬生生砸开了一扇门。”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
“太虚州北边,从此多了个邻居。”
…………..
苍梧州营地。
三大圣主还站在营地中央。
弟子们正在登舰,东边那道暗红色的光幕还在持续亮着。
血劫魔尊的声音从北边传来,
昆仑圣主抬起头,看向北边。
沧溟州在太虚州北边,苍梧州在最东边,隔着整个天道盟的中部,但那股暗红色的光芒依然能在天际线最边缘处看到一丝余晖。
“北边。沧溟州。”昆仑圣主开口了,声音不高,“血劫魔尊在沧溟州建立了血劫圣地。”
混元圣主正在收拾一块碎裂的阵盘,听完后停住了,声音冷硬:
“沧溟州在太虚州北面。太虚圣地正上方被人按了一颗钉子。北边——彻底封死了。”
玄黄圣沉默了很久:
“西边是大秦,东边是天妖,北边是血劫。天道盟……被围住了。”
营地里的弟子们已经安静了。
那些正在登舰的人停在悬梯上,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人站在原地,那些正在搀扶伤员的人站在半路上。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道从北边追过来的声音。
纪无咎靠在营地边缘的一顶帐篷支架上。
他的左手还缠着布条,听到北边那道声音后瞳孔收缩了一下,开口道:
“沧溟州……面积最大的州。血劫圣地占住了整个北面。”
钟铁山蹲在一顶帐篷旁边,正在用一块布擦拭长戟上的裂痕。
“北边的血劫圣地,西边的大秦皇朝,东边的天妖圣地。天道盟被夹在中间了。”
林衍拄着铁杖站在营地北侧,面朝太虚州的方向。
沧溟州在太虚州正北,血劫圣地就在太虚圣地的头顶上,像一把悬着的刀。
李金水蹲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岩石上。
“太虚圣主……他的剑一直朝前。但敌人从上面来了。”
“太虚圣主他们……能撑住吗?”
没有人回答他。
风还在吹,从西边吹过来,穿过正在登舰的弟子们的队伍,穿过那些正在被拆解的帐篷和阵盘,穿过三大圣主之间那道正在持续拉长的沉默。
远处的天际线上,北边的暗红色光芒正在逐层变亮,像一颗正在缓慢升起的暗红色太阳,悬在了天道盟的正上方。
………
大秦皇朝,咸阳宫。
嬴天策端坐在黄金皇座上,指尖把玩着一条正在缓缓消散的祖龙气运。
当那道狂傲至极的宣告从东方传来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东方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血劫圣地……北边。天道盟被夹在中间了。很好。”
他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幽光:“等他们自己先咬起来。”
天妖圣地,万妖台。
林天璇站在高台之上,
北边那道裹挟着血腥气的声音跨过万里长空,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