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的游士。但皇元并非有勇无谋之辈。他久经战阵,对用兵之道有自己的一套心得,麾下将士也大多信服他。
司空子罕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司马说得有理。楚国若真要攻宋,我宋国怎会一无所知?我们的斥候、边关守将,难道还不如一个墨家?此事荒谬,臣以为不可轻信。”
司空子罕又名皇喜,年约三十馀岁,面容清秀,举止文雅,与皇元的粗犷形成鲜明对比。他同样出身戴氏,论辈分是皇元的族弟,但他不喜武力,更擅长权谋与机变。他的手上没有老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说话时语气平和,脸上永远挂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皇喜的精明,不在战场上,而在朝堂上。他善于察言观色,懂得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既不得罪大宰戴欢,也不与皇元正面冲突。
大宰戴欢捋着胡须,缓缓开口,目光落在禽滑厘身上,带着审视:“墨翟此人,臣也有所耳闻。他带领墨家,以‘兼爱非攻’为旗号,在列国之间奔走,专门帮助弱国守城。他的情报,未必是空穴来风。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墨家远在鲁国一带,如何得知楚国的军情?这其中,怕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大王不可不防。”
大司马皇元冷笑一声,向前跨了一步,甲胄的铁片哗啦作响:“大宰说得对。墨家来得太巧了。楚国还没动兵,他们就来了。臣怀疑,墨家根本就是楚国派来的奸细!什么‘兼爱非攻’,不过是骗人的幌子罢了!”
殿内顿时议论纷纷,不少大臣点头附和。
“墨家若真有本事,何必来求我们?让他们自己去打楚国好了。”有人低声嘲讽,甚至以为墨家是来搬救兵的。
“就是,谁知道他们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禽滑厘站在那里,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武将队列后排响起,不高,却清清楚楚。
“大司马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