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开了眼界。”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些破碎的云梯、歪倒的飞阁、散落的陶罐和铁索。殿内无人出声。
公输班低着头,脸色灰败。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在某一件器械上,而是输在整套打法上。他擅长造器,每一件攻城器械都倾注了十年的心血,精妙绝伦,独步天下。可墨翟守城,从不跟他比哪一件器械更厉害。
城门破了有悬门,城墙塌了有木椽;火攻来了有水幔,水攻来了有分流渠;地道来了有听瓮,蚁附来了有行楼;突门来了有铁栅,夜袭来了有悬灯;人心乱了有符节连坐、告示安民。
公输班攻的是一点,墨翟防的是一面;公输班攻的是一面,墨翟防的是一座城;公输班攻的是一座城,墨翟防的是从城墙到街道、从士兵到百姓、从粮草到水源、从白天到黑夜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器械的比拼,这是全方位的防守体系的碾压。
墨翟站在沙盘一侧,衣衫整洁,目光平静。他没有因为胜利而露出得意,只是缓缓将行囊系好,将那柄神工矩挂回腰间。
“师弟,论机关术的巧思,论攻城器械的精妙,我不如你。你的云梯、飞阁、冲车、地道,每一件都足以让任何守将胆寒。但墨家擅长的不是造一件更厉害的器,而是让每一件守城之器,都有与之匹配的守御之法。器与法合,术与道合,才是墨家的守城之道。”
殿内一片寂静。公输班没有抬头,面露狠色地说到
“师兄,我还有最后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