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着油盆,盆后有铜制反光罩,可以聚光。
“这叫‘悬光炬’。”墨翟将铜架模型挂在城头,“守军不点灯笼,灯笼光太散。悬光炬的油盆后面有铜制反光罩,可以把光线聚成一束,照向城外。听到可疑声音,守军转动铜架,将光束照向那个方向。你的死士在光束下无所遁形,弩箭跟着就到。你拿火把晃城头,你的火把光散,我的悬光炬光聚,你晃不着我,我照得见你。”
他将悬光炬模型转向正在爬城的小木人,光束“照”过去,小木人被弩箭射落。
公输班咬着牙:“我用火把照你的城头,你的守军被晃得睁不开眼。”
墨翟取出了第六样东西。那是一排可以转动的铜镜模型,镜面抛光,装在可旋转的支架上。
“这叫‘反光镜’。”墨翟将铜镜模型对着火把模型,“你的火把照亮城头,守军以反光镜将火光反射回去,晃你自己的眼睛。你的士兵抬头看城头,被自己的火把光晃得睁不开眼,守军的弩箭却从暗处射过来。你点火把,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将铜镜模型转动,反射光线,照向攻方士兵模型,士兵模型纷纷捂眼。
墨翟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着那些突门、铁刺栅、毒烟熏、夜听筒、悬光炬、反光镜。
“师弟,我这些策略,是墨家专门对付偷袭的。你从突门出来,我用地听瓮提前发现,用铁刺栅堵你,用毒烟熏你;你夜里爬城,我用夜听筒听你,用悬光炬照你,用反光镜晃你。你的偷袭,在我面前全是明的,没有暗的。明着打,你攻不进来。”
殿内一片寂静。
公输班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楚王看着那些地听瓮、铁刺栅、毒烟熏、夜听筒、悬光炬、反光镜,沉默了很久。
“公输班,”楚王开口了,声音低沉,“你的突门被发现了、堵住了、熏倒了;你的夜袭被听到了、照到了、晃瞎了。你还能怎样?”
公输班深吸一口气,将突门和夜袭模型扫到一边。
“大王,突门夜袭只是第八攻。臣还有最后一攻!”
他转身对弟子低语,弟子们抬上来最后一个木匣。
公输班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更多的是疲惫。他走到最后一个木匣前,手指在匣盖上停了片刻,然后猛地打开。
殿内的大臣们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