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许多金的目光投来,平静、深邃,带着一丝欣赏却绝无猥琐时。
她准备好的、刻意流露的羞涩笑意,竟有了一丝真实的慌乱。
他好象……真的在看周根娣,而不是马奎的漂亮老婆。
马奎心里确实有点不高兴,娶进门这么久,她从未这般精心装扮过。
既暗自吃醋,又心头燥热,碍于外人在场,只能强行按捺心思。
许多金望着那开叉更高,身体勒得更紧,嘴角笑意有点羞意的马太太。
也不得不承认,这次幸好马奎在家,不然。
他笑着打招呼:“麻烦嫂夫人了。”
“哪有什么麻烦?”周根娣不高兴道:“盼着你来,都不来。”
“还要让马奎去请才能来一趟,以前都是骗人的吧?”
马奎认为夫人说的对,但他马上呵斥:“许主任多忙?”
“哪有空来看你?”
“快点上菜,把我那瓶好酒热上。”
他是真不高兴,本来说好的请客,怎么可以挤兑人家呢?
许多金望着隐晦瞪他一眼的马太太,马上赔不是,跟着进屋坐在沙发上喝茶。
马奎在一旁殷勤地伺候着。
话里话外暗示想帮忙审问川岛芳子。
许多金都替他可惜,做什么事目的太明确,太急功近利。
这种人利欲熏心的人,没有领导会喜欢。
客厅离厨房不远,就在正前方,许多金回话模棱两可,偶尔喝茶抬头看向厨房。
周根娣明明可以把菜放在灶台上洗,可她偏偏放在地上一个一个拿起来。
弯腰时正对着门口,俯身间身段曲线分外惹眼。
偶尔侧身挪动,裙摆顺势滑落几分,风韵尽露。
她对自己身材容貌很自信,馀光能看见这边,察觉到目光以后。
心里得意,脸色微红,动作幅度又大了些。
许多金暗骂,刚才不假辞色,如今又这般模样。
“女人啊!”
等酒菜好了,周根娣特意搬来一张小圆桌,三人坐好。
她先拿起酒杯说道:“许主任难得来一趟,谢谢你看得起奴家。”
“唉?”许多金抬手挡住:“什么奴家,那是封建称呼。”
“你是我嫂夫人!”
他用力强调。
“对对对!”马奎急忙附和:“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不。”他心里明白不能高攀,马上改口:“以后你可以把这当家。”
“把我夫人当,当姐姐。”
“姐姐?”许多金皱眉想了想:“还是叫嫂子吧,感觉亲切。”
他看向周根娣询问。
周根娣瞥了他一眼就扭头:“随你呀。”
过了两秒又补充:“我倒也偏爱嫂子这叫法,听着亲近。”
“行,反正亲近就行。”马奎没发现她耳根红了。
一张小圆桌,难免会碰到腿,周根娣直接躲开稍微侧坐。
她心里一颤不眈误生气。
许多金没哄她,招呼马奎喝酒。
等酒过三巡,马奎又提起正事。
许多金笑道:“我之前说让嫂夫人帮忙卖...”
“没问题呀!”马奎当场拍着胸脯保证:“明天就让她去。”
“好。”许多金指示会让钱老歪的人送货来。
周根娣微微叹息,这马奎说变就变,一点底线没有。
随后她又开心了,终于可以大方拿东西去富太太圈,还可以和这混蛋有联系。
心情激荡之下,她不知哪来的胆子,趁着许多金举杯与马奎相碰。
身体微微前倾的刹那,将自己原本侧坐的身姿,缓缓地、不着痕迹地摆了回来。
两人的小腿,在桌下再次相遇。
这一次,她没有躲,那截温热的存在感,隔着衣料,清淅地传递过来。
许多金举杯的手顿了一瞬,目光与她有一刹那的交汇。
她立刻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端起汤碗掩饰。
唯有那抹从耳根蔓延到颈侧的绯红,泄露了心事。
桌下的“意外”并未结束。
片刻后,一点轻微却固执的力道,压上了他的鞋面,是她的气不过。
用力踩了下。
等酒足饭饱,周根娣没着急收拾碗筷,她也喝了两杯,脸色非常红。
马奎还疑惑,平时太太挺能喝酒的,没这么红脸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