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点疯了的金碧辉
    “我的血……早就脏了。”

    她一人分两角,说完开始笑,笑到咳嗽,笑到肩膀的伤口又渗出血。

    囚服上的那朵暗红的花,在昏黄的夜灯下,开得越来越大。

    许多金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已是心神溃塌的前兆。自问自答间,分明是人格在剧烈撕扯分裂。

    而那首满语摇篮曲,是她潜意识里对早已失去的、或许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家”和“纯洁”的最后一点追朔。

    很好,裂缝已经出现了。

    等到早上六点,他带人把门推开。

    进去的不是看守,而是两个梳着旗头、穿藕荷色缎面旗袍的“宫女”。

    一个端着紫铜脸盆,一个捧着托盘,上面放着毛巾、香胰子、青盐、猪鬃牙刷。

    民国后期上流已经用牙粉、牙膏。

    青盐是偏老式的王府旧习。

    许多金刻意用青盐,就是为了复刻旧时格格规矩、刺激她的身份执念。

    川岛芳子冷冷地看着她们。

    “格格吉祥。”年长些的宫女蹲身请安,动作标准得象是从宫里出来的:

    “奴婢伺候您梳洗。”

    “滚。”

    宫女不动,依然蹲着:“格格,这是规矩。您不梳洗,奴婢没法交代。”

    川岛芳子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说:“你以前在哪当差?”

    “回格格,奴婢原在醇亲王府。”

    “醇亲王…”川岛芳子重复了一遍,眼神飘远了:

    “载沣啊。他儿子溥仪,现在在苏联蹲监狱呢。你知道么?”

    宫女脸色白了,但还强撑着:“格格说笑了,奴婢不懂这些。”

    “不懂好。”川岛芳

    她的声音悠悠的,象个老太婆。

    她开始洗脸,动作很慢,象是每个步骤都要想很久。

    先撩水,打湿脸,抹香胰子,搓出泡沫,冲掉,再用热毛巾敷脸。

    最后拿起青盐刷牙。

    许多金确定她进入了角色。

    他通过门缝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刷牙时,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刷了整整三分钟,牙龈都刷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