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民国仿乾隆粉彩鼻烟壶,他拿起来总感觉哪里不对。
仿的东西说头可大了,暗骂了句:“狗东西。”
直觉这里有坑。
酒宴明面上全是寻常贺仪,算是把送出去的烟钱赚回来了。
昨晚陈先州走后,胆小的商人送东西。
暗礼一半钱,一半物,绸缎毛料衣料,上等烟酒、咖啡、罐头几箱。
面粉、大米几袋。
小商户折算不超三块大洋,中等商户十块左右,码头、运输行、货栈送的多点。
这些人怕被穿小鞋。
更没人敢送法币。
钱老歪送了套四合院地契,就连黑旗队,脚行帮这种黑道也有一百大洋的东西送来。
总体收入比他预估的翻了一倍多。
许多金比较满意,不算大贪,出事扛得住。
接下来检查刚收到的包裹。
第一件是黄顺柏的,一套完整的,户部光绪元宝库平一两金质样币。
人家很贴心的写纸条介绍,许多金看完也了解了这个东西。
这套是民国初年军阀权贵私下委托银楼,按原模纯金精铸的私套币,从未流通过。
共三枚,库平一两、库平五钱、库平二钱,完全复刻官铸样币神韵。
在兵荒马乱的1946年,天津城里上至权贵下至百姓,只认实打实的金条、美钞、银元。
这种失败的私铸金币,在旁人眼里顶多按黄金重量算钱。
许多金估计,带回2026年的魔都,能卖八位数。
第二件礼物是吴统勋的。
一盒20枚的1915年巴拿马太平洋博览会纪念币套装。
并非官方成套发行,是当年赴美华商特意搜集、原装收纳的全套藏品,设计繁复华丽,品相完好。
放到2026年,同样稳稳迈过八位数门坎。
第三件礼物让他意外,居然是郑军长的,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民国注重礼节,有事必须表示。
前几日他以督查室主任身份公开拜访九十四军军部,属于公务往来,礼节性的再正常不过。
眼下这东西,是关起门来的人情,不能摆在台面上的默契。
一部德国“莱卡IIIc”军用旁轴相机加二十卷胶卷。
在民国比前两样东西值钱,拿回现代反而远远不如。
他把东西放下看向坐在远处的二人。
侯三马顺没拆开纸条看过,同时摇头表示:“我们啥也不知道。”
“打死也不说。”
许多金笑道:“打不死就说了!”
“几个金币而已,老子可不怕他陆桥山搞事,但是你们通过关系盯着点。”
“那些银元不要省着,该收买人别舍不得。”
二人同时点头:“金哥放心。”
他俩心里舒服,认为这是自己人才会交代的。
侯三凑近些表现,一脸我懂的表情:
“金哥,我知道您眼光高,我们这些大老粗伺候不了您。”
“昨天您提小桃红,站长不要……”
许多金笑骂着虚踢他一脚:“滚蛋!”
“你金哥我是那种沉迷声色的人吗?有那闲钱,不如多给你和马顺弄点实惠!”
侯三挠头嘿嘿笑:“是是是,金哥清正!那,我给你找个婆子做饭?”
“算了吧。”许多金不希望这个院子里多个不能信任的人。
他明确拒绝,把纸条烧了,吃完饭去里屋把东西收进空间。
穿上周根娣送的毛衣出门刚来到军统就通知开会。
天津站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陈先州坐在首位,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
他面前摊着一份绝密卷宗,封面上写着三个刺眼的红字:齐飞元。
由于是机密,只有陆桥山、许多金、韩忠军、马奎,刘守义五人分坐两侧。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都看过了?”陈先州的声音不高,眼神里带着杀气。
众人面前都有一份卷宗的副本。
上面详列着齐飞元的事迹,原汪伪政府天津物资统制委员会主任委员。
日军以战养战政策在华北的重要执行人之一,间接导致华北数万百姓饥寒而死。
战后摇身一变,成了曲线救国的地下工作者,凭借巨额献产和过硬的关系。
不仅逍遥法外,还继续做着进出口贸易,生意越做越大。
“证据确凿。”陈先州手指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