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曹锟宪法纪念章,均是五彩包浆、完美未流通。
吴统勋试探地说:“两种钱币有些收藏价值,不知道老弟会不会喜欢这几件小礼物。”
许多金指尖微顿,两枚稀币在民国都值一千块大洋,拿回现代便是几百万。
他听懂了意思,笑着拍拍狐裘:“吴公子的东西太贵重了...”
“不过,我收下。”
吴统勋看出来,这人的确惊讶他出手大方,但是用钱没压住。
刚回家时考虑过,送少了不行,多了心疼,这会后悔了。
一次压不住,下次就更难了,面子找不回来了。
同时,也收起轻视之心,此人位低却不是土根。
他马上大笑着说道:“许老弟喜欢就好。”
“来,喝茶。”
许多金端着茶盏,轻抿一口:“好茶。”
“我送你一些。”吴统勋不是玩嘴,忍着心疼让人备两盒茶叶。
该许多金表示了:“多谢吴公子。”
“这江湖闯荡,本就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往后咱们互通有无,有钱一道赚,远比单打独斗强。”
他这是口不对心的话,双方都各怀鬼胎,又都在乎利益。
特别是在军统里混生活,个个都是尔虞我诈的骗子。
老实人,好人活不过三天,适者生存,他必须合群。
不主动欺压旁人,便算得是顶好的人了。
他放下茶盏缓缓开口:“只是黄顺柏这事,我一个小小秘书……”
吴统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笑意:
“老弟,我自然知晓你的难处,我自会请戴老板发话,这点薄面,我还是有的。”
许多金听出来,神色始终淡然,顺势问:“不知吴公子可联系上戴老板了?”
“怕是联系不上。”吴统勋放下核桃猜测:“应该是乘专机,去陪都面见校长商议要事。”
“这般机密,途中电话电报皆是断联。”
许多金明白了,八人会议,然后是内战会议。
保密级别都到顶了。
他回身让侯三将带来的几只精致礼盒奉上。
“初次登门,些许薄礼,不成敬意,望吴公子笑讷,也请代我转赠夫人。”
礼盒开启,内里尽是时下西洋稀罕物,顺滑透亮的丝袜、馥郁雅致的进口香水化妆品。
时髦的墨镜、皮质考究的洋派钱包、耐用精致的煤油打火机。
另有两盒紧俏的盘尼西林,样样都是天津城有钱都难寻的好东西。
吴统勋眼睛微眯,对方出手虽然不比他阔绰,但是论渠道的话。
高他不止一筹。
这不仅没让他生气,反而笑道:“老弟太客气,这般破费,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
“吴公子放心收着便是。”
今天目的达到,许多金让他安心,寒喧几句,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
“老弟以后常来……”吴统勋亲自送至厅门口,待客人离去,便捧着礼盒转身入内室。
寻到自家夫人。
“你瞧瞧,这些...”
“那许多金还算识趣,往后我得好好留意他手里的货源。”
一旁的赵九小姐只是瞥了一眼,半点欢喜都无。
吴统勋见状,不由蹙眉:“怎么?还不合心意?”
“不是东西不好,是我厌极了送东西的人。”赵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
“色眯眯的,瞧着便让人作呕,我半分都不想与他有牵扯。”
吴统勋闻言,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慢:
“你生得这般貌美标致,世间男子哪个不好色?多看两眼罢了,这点小事,何须放在心上。”
赵九小姐听他这般说辞,顿时怒火中烧,声音陡然拔高:
“你自然不在意!”
“你这般凉薄之人,连自家夫人都能随意送出去博取利益,又怎会顾惜我的感受!”
她用手一指:“你根本就不算个男人!”
吴统勋脸色一沉,耐着性子,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休得胡闹!过几日戴老板抵津,夜宴洗尘,少不得你出面周旋。”
“你这般使性子,成何体统?”
这话如冰锥刺入赵九心口,她猛地转身,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
“周旋?吴统勋,你不如直说,是要我学着那《韩熙载夜宴图》里的粉头,替你交际,替你铺路!”
“你放肆!”吴统勋勃然作色,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