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将军级金质怀表加珐琅徽章。
一件是清代和田玉浅雕素面无事牌,巴掌心大小。
市值也就十几块大洋。
另一件是民国早期瑞士产铜壳小怀表,不是金质。
最后两件在民国也不值钱。
等他回魔都以后,自然会拿出现代的东西过关。
他记仇,没忘记陆桥山今天的嘴脸,那就再让他开心几分。
许多金想到了坑人的主意,故意担忧地说:
“就拿这些应个景,我就听天由命吧。”
监视人略带笑意:“你说你惹这祸干啥?”
他们都不知道许多金欠站长钱,只知道是找来的帐房先生。
可能是想立功往上爬,现在得罪人后悔了。
许多金听出他暗讽,低下头不回话,就是让这小子得意。
果然,这家伙转身走了,片刻后就有人给刚下班的陆桥山送去消息。
陆桥山心里一喜,本打算明天说的,如今那小子会害怕,就是证明没别的靠山了。
他必须提前驱车离开军统。
找了一处僻静的公用电话,拨通了九十四军军部的号码。
等接通了,他的语气依旧慢悠悠、客客气气:
“军座,我是陆桥山啊,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对,人已经控制住,连家都去抄了。”
郑军长在电话那头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好个陈先州!”
“...老陆你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陆桥山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军座息怒。”
“我人微言轻,实在拦不住,还被人盯着,真的出不来……”
“把我急得差点装病...”
他语气里带着委屈:
“陈站长在天津,确实是雷厉风行,好象无人能治了...这事……您心里有数就好。”
郑军长在电话那头冷冷哼了一声。
陆桥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军座,后续有什么动静,我再随时想办法给您递消息。”
“这边我先盯着,不至于让事情太出格。”
“还有,都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会计许多金搞出来的事。”
“对,他是个黑户,完全靠陈先州胡作非为,对对,好好好……”
挂了电话,陆桥山坐回车里,轻轻呼出口气。
“一个愣头青也敢炸刺!我看你怎么过了这个要命的坎!”
借刀杀人,自己不沾一滴血。
他陆桥山,依旧是那个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的陆处长。
刚才给他传消息的特务回到抄家的洋楼,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有个乞丐给黄顺柏送信,黄顺柏刚要出门又回去了,应该是在打电话求援。”
“乞丐抓到了,没审问出来什么,给他钱的人在巷子里蒙着脸...”
”许多金拉个长音。
先不着急抓那家伙。
这次光查帐和找赃物,记录主要的就花了一整天时间。
他和韩忠军陪到早上,等吃完饭,剩下的事他不管了,先回站里汇报。
陈先州心情不错地问:“查抄多少?”
许多金确定站长早知道大概了,嘴上回答:
“才搜到两车赃物啊!这汉奸太穷了,我估计为了洗白全散出去疏通关系了。”
“什么?”哪成想陈先州惊道:
“居然有两大车赃物?”
他面色一黑,接过许多金递过来的帐本看向记录,光美钞就有一万多。
其实他觉得应该交上去更少些的才对。
转念一想,叹了口气:“现在两车不够了。”
“非常时期,要多交...多交一成吧。”
交太多会不符合以往的数目,造假也是有说头的。
“演戏演到位。”许多金心里吐槽。
看向站长问:“这几天会全查抄完,估计一共能拉六车。”
“就算只留下三车,再加之仓库里的普通物资,还有洋房之类的。”
“应该够还我叔叔的钱了吧?”
陈先州好笑道:“你想的还挺美。”
他摆弄着钢笔说:“来,我给你算笔帐,你听听对不对。”
“一共交两成半,去掉站里留的,洋楼还要给高层住...所以你的钱没还上。”
许多金惊讶装作听不懂,皱着眉问:“那还差多少?”
“差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