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袁大头一万块
    路上,许多金看向这乱世,街边百姓多裹着打补丁的旧棉袄、大裆棉裤。

    脸冻得青紫,神情麻木疲惫,低头行色匆匆。

    偶有富人路过,一身呢子大衣,厚围巾,头戴礼帽,皮鞋锃亮。

    面色从容,与周遭饥寒的人群格格不入。

    墙上写着,“接收东北,巩固华北”的标语。

    报童裹着破棉袄跑过,嘶哑地喊:

    “号外!号外!秀水河子打大仗啦!国军北进受阻!”

    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许多金只觉得天津的天,比东北的战报更冷。

    等车子驶过人声嘈杂的街区,他在一处人流密集的百货商行门口停下。

    丢出一块大洋付钱,随后低头快步走了进去。

    商行内人流穿梭,叫卖声、脚步声混作一团。

    他径直拐进角落的安全信道,跑到楼上又绕了一圈,进入厕所确认四下无人。

    心念一动,眼前一黑。

    再睁眼,人已经站在上海当铺那间密室里。

    从空间取出手机对照民国,确定时间比例一比一后看向空间里不由一呆:

    “玛德!我小金鱼呢?”

    他在传送之前还特意看了眼,手机和小金鱼都在的。

    仔细查找发现,空间角落灰蒙蒙处好象扩大了那么一点点。

    他沉默了,是升级还是传送代价?

    至于手机为什么没吸收。

    一切都需要实验才行。

    刚准备忍着头疼尝试。

    手机猛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两个字:妈妈。

    他心脏一紧,立刻接起,里面传来妈妈的咳嗽声。

    “咳...儿子啊,你在上海怎么样?过得好吗?”

    许多金听出妈妈很虚弱,眼框不由红了,马上笑着回:“好!”

    “陈浩给我安排大房子住,他媳妇对我很热情……”

    “妈,你还好吗?”

    “妈好...”

    电话那边停顿一会才说:“儿子啊,妈想出院了,你就让妈出院吧。”

    “不行!”许多金对于这个勤劳朴实,一辈子都在为子女活着的女人很心疼。

    “病必须治!我今天谈成一笔生意,分红马上给您汇过去。”

    “儿子啊,你别骗妈了。”许母哽咽着说:“妈在这眈误你妹妹上学。”

    “你三十岁了还没结婚,如果再卖房卖地...”

    “我哪有脸去地下见你爸啊?”

    “病治好了也没脸回村里了...”

    “我真有钱!”许多金提高音量:“妈就一个,媳妇可以有都是!”

    他喉咙发堵,让妹妹接电话。

    嘱咐她看好妈妈,等哥哥下次汇钱就雇佣护工,让她一定去读研究生。

    妹妹哭着答应,许多金能听见妈妈的话。

    “告诉你哥可别犯法啊...”

    他没法跟妈妈解释,挂了电话,摸着冰冷的柜台,看着这间当铺。

    静安寺旁,沿街铺面,陈浩砸了三千二百万拿下,想改成娱乐场所。

    可在许多金眼里,这哪里是间废铺。

    这是给母亲续命的提款机。

    是他在上海,唯一能站稳脚的根。

    这家店是身份地位的像征,陈浩买下来,轻易不会卖了。

    幸好店内的监控坏了,陈浩不知道他干啥,好兄弟一天都没发消息。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

    开锁出门。

    天色已晚,魔都街上灯火通明。

    先去诊所又处理下伤口才打车直奔上海老城隍庙古玩街,人声不密,店铺半开半掩。

    挑了一家门面普通的老店,推门进去。

    老板坐在柜台后算帐,抬头扫了他一眼问:“看点什么?”

    “老的,您看下。”许多金不绕弯,掏出九枚民国三年袁大头,轻轻放在桌上。

    老板拿起,用指尖摸齿边、听音、看包浆、看戳记,动作熟练。

    “老是老的,就是三年大头,普通版,没版别。”

    老板语气平淡压价:“一枚六百,全部可以给到你五千五。”

    许多金经常看鉴宝直播,对古董有些了解,不慌不忙拿起银元说道:

    “你看这些都是包浆自然,无磕无碰,齿边完整,没洗过,没动过手的。”

    老板打量他,有点意外:“小伙子懂行?”

    “略懂一点。”许多金谦虚道:“你给个实在价,我家里还有一些。”

    这句话戳中老板,他眼睛一亮,又更警剔地问:

    “小兄弟,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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