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波吕忒瞪大双眼。
不过洛克的反应比她更快。
几乎只是一瞬。
男人一把捏住幼童的下颌骨,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捅进奎托斯的喉咙深处。
“呕—
“6
生理性的干呕声在山坡上回荡。
洛克面无表情地搅动手指,将嚼碎的毒蘑菇残渣连同胃液一并抠了出来,甩在泥地上0
奎托斯剧烈咳嗽,但他没有哭。他喘匀了气,再次伸手去抓地上的毒草。
洛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有毒的。摇头。”
洛克重复指令。
奎托斯瞪着他,再次伸手。
洛克再次拍开,继续抠嘴。
“6
”
希波吕忒靠在树干上,她看着洛克手指上沾满的口水与草屑,看着奎托斯毫不退让的暴戾。
那战神阿瑞斯的斯巴达城邦,育儿手段也不过如此吧..
第七次。第八次。
时间在蜂蜜陶罐的堆栈中悄然滑过。
第九次来访。
希波吕忒依旧孤身一人,避开所有近卫的视线,穿过远古森林。
她拨开洞口的藤蔓门帘,脚步却突然定住。
在洞口右侧,也就是这一个月来她每次靠着站立、看那对父子折腾的固定位置上。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石椅。
工艺很恶劣。
不是天堂岛由战士们雕琢的大理石座椅。
这是一块从山壁上强行切下来的花岗岩。
切口粗糙,简陋无比。
散着阳光炙烤后的干净气息。
希波吕忒盯着椅子。
她知道洛克是个农夫,估计连木工活都做得一塌糊涂,更别提石匠的手艺。
这块石头,大概率是他用那双能捏碎魔兽颅骨的拳头,生生从山体上砸下来、硬抠成这副型状的。
女王走上前。
她卸下腰间的青铜短剑,转身,坐了下去。
并不华丽。
却出奇的舒服。
她将头靠在那个歪斜的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片刻后。
“恩?”
从农田里走出的洛克看着在石凳上睡去的希波吕忒眨了眨眼。
这女人怎么在奎托斯的磨牙石上睡觉?
很快。
第十次来访的契机,在这个秋日的尾声降临。
可这晚没有夕阳。
一轮惨白的满月悬在林海之上,将整座原始森林泼上一层冷霜。
夜虫的嘶鸣也被这股凉意压得低沉。
希波吕忒踩着满地斑驳的树影,走向岩洞。
她的步履失去了往日的轻盈。
牛皮靴底在枯叶上拖出沉重的摩擦声,手指上还残留着握剑过久勒出的红印。不仅是魔兽们的异动,天堂岛内部保守派对她近期频繁出行的弹劾,更是像无形的枷锁压在肩头。
女人疲惫地撩开门帘。
洞穴里没有点火。
只有月光顺着缝隙淌进来,照亮了丑陋的石椅。
洛克站在灶台旁,双臂抱胸,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安静地注视着洞口。
显然,早就听到了她的动静。
婴儿床里传来奎托斯平稳而粗重的呼吸声。
希波吕忒停在月光里,将红泥陶罐递了过去。
洛克站起身。接过陶罐。
“你来晚了。”他不解道。
“恩。”女王轻声回应。
“今天有点忙。”
将还带着体温的红泥陶罐搁在平整的青石台上。
洛克转过头,却发现女人依旧停在门帘外。
月光将她的影子扯碎在杂草间,双脚甚至没有跨过枯草编织的门坎半寸。
“不进来坐坐么?”洛克问。
希波吕忒摇了摇头。
满头浓密的黑发随着动作在夜风中轻微拉扯。
“我要走了。”她开口。
洛克一怔,但也没挽留。只是点点头。
女人靴底碾碎了一片半干枯的落叶,发出脆响。可脚步只迈出了半寸,她硬生生地将重心拽了回来。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盯着洛克隐在岩洞暗影里的半张脸,问得很突兀。
“不记得。”男人坦然给出那个已重复过多次的答案。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