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来这个没有任何道德枷锁的法外之地。”
“让你在血域的围剿中,被逼到绝境。”
“让你亲手柄我的欧米茄拆开。”
“然后,那个碎片...”达克赛德沙哑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的下半身已经彻底归零,“那些被你强行分离出来的欧米茄……”
“它会象跗骨之蛆一样,留在你的刀上。留在你的血液里。成为你存在概念的一部分。”
“金发的虫子……”
“他需要你吸收欧米茄。”
洛克沉默。
欧米茄微光已经开始顺着他漆黑的魔人化血管向上攀爬。
达克赛德的躯体碎至最后一块灰岩。
尤如两口深渊般的猩红眼眸,在彻底黯淡前,最后一次爆发出刺目的神光。
“记住了。洛克。”
“达克赛德……”
暴君留下这句近乎诅咒的箴言,“即是达克赛德!!!”
“轰——!”
最后一抹刀芒闪过。
达克赛德的化身彻底爆碎成漫天灰烬。
欧米茄的残渣被彻底分离,一抹最本源碎片,毫无阻碍地切入了洛克的灵魂深处。
达克赛德死了。
但被剥离了意志、只剩下纯粹终结的白色风暴,并没有死。
它在洛克斩出那一刀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枷锁。
没有了‘绝望’作为‘约束’,没有了神明意志的导航。
终结变成了一场席卷一切的盲目雪崩。
甚至...
他是在血域之中雪崩!
白色的风暴从达克赛德陨落的内核处轰然炸开,向外呈球形扩散。无差别地吞噬着血域里的一切。
暗红色的高维流体在白光面前化为虚无。
用来隔离无数并行宇宙的血域管壁,在白光面前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多元宇宙壁垒的最底层...
代表着宇宙大爆炸之前、如同未书写纸张般纯白的绝对真空,开始暴露在洛克的视野中。
灾难的级别超越了任何已知的物理模型。
如果这股白光不被强行掐断。
它会顺着血域错综复杂的血管网络,反向灌入连接着这里的所有并行宇宙。
每一个连接在血域网络上的宇宙,都会在悄无声息中被执行终结。
干干净净的归零。
从未存在过。
洛克站在风暴的正中心。
六只暗蓝色的光翼已经被白光侵蚀得千疮百孔,魔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转化为空白。
“萨拉菲尔。”
洛克转过头,看向在白光边缘摇摇欲坠的琥珀色裂缝。
“爸爸!”
十五岁的少年攥着梦之石,一向澄澈平静的眼眸里闪过慌乱。
“听我说。”
洛克的声音很平静。
“这股力量太大了。我得留在这里当锚。”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六翼上的白光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脊背,“不然整个多元宇宙,都要在这条下水道里一起完蛋。”
“你用梦之石,去稳住血域外围的维度结构。”
“你做得到。用梦境的法则,把被白光撕开的裂缝补上。把这团见鬼的白光,封在这个坐标里。”
“剩下的部分……”
洛克转回身,将残破的脊背留给了萨拉菲尔。
“爸爸来扛。”
萨拉菲尔眼框发红,盯着咆哮的白光。
“可是...”
“只是出趟远门而已。”洛克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纯白的风暴切断了血域的咆哮,四周静得出奇。
“替我跟那帮小崽子说声抱歉。”洛克的声音在白光中渐渐失去重量,散入虚无,“这阵子没法盯着他们了。”
“克拉克会看好农场。迪奥向来嘴硬心软,别跟他较真。神都那个混帐,记着掐他的零食份额。不然真的要变成肥龙了。”洛克顿了顿,目光穿透光晕,望向远处的堪萨斯,“卡尔...”
“去告诉卡尔。进了家门,就是一家人。赶紧把倒楣的伪装卸了。没人会赶他走。”
“至于但丁和维吉尔……”
白光漫过胸膛,吞噬了男人的锁骨。
“别让他俩把房子拆了。”
温热的液体滑出眼框,无声地砸在你男孩米色风衣的衣襟上。
他想冲过去,攥住握刀的手。
但他双脚钉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身处血域结构的锚点,只要退开半寸,维度防线便会全面溃堤,纯白风暴将毫无阻碍地灌入整棵多元宇宙的世界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