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克赛德双臂发力。
扣住光刃,猩红的射线从达克赛德掌心源源不断地压下,重逾万钧。
可洛克,他双臂肌肉虬结,六翼的光芒在这绝对的毁灭压迫下剧烈闪铄,却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却死死不灭!
两人陷入了最原始、也最凶险的角力。
谁先泄掉一口气,谁就会在这个坐标上被彻底抹除存在。
“爸!”
直至一声变了调的清脆呼喊。
洛克眼角馀光扫过。
站在琥珀色裂缝边缘的萨拉菲尔没有听他的话跑路。而是直接把手伸进米色风衣的口袋,甩开膀子,就象在堪萨斯农场里扔泥巴块一样,将足以改写多元宇宙法则的远古神器,劈头盖脸地朝着自己的方向砸了过来。
惨白的睡魔头盔在半空中翻滚。
温润的梦之石拖着琥珀色的尾迹。
甚至连黑色的布袋都被少年一把扯开,无数粒闪铄着幽蓝光芒的梦境星砂,洋洋洒洒地泼进血域的猩红流体中。
“砰!”
达克赛德灰岩般的脸庞上,闪过错愕。
猩红的欧米茄射线在接触到梦之沙的瞬间。
竟是被迫染上了一丝梦境的虚妄。
随即被梦之头盔强行操控。
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松动。
但这已经够了...
对于洛克这等绝世猛人来说,这百分之一秒的破绽,已是绝对足够了!
牢笼中央,看着砸在结界上滴溜溜乱转的神器,又看向站在裂缝边缘大喘气的儿子。洛克那冷硬如铁的脸上,紧绷的肌肉猛然一松。
“比神都还败家的臭小子……”
他扯出一抹狂傲的狞笑。
别人抢破头的宇宙基石,这小子拿来当暗器扔。
可既然机会已在眼前,那便斩吧!
洛克手起刀落。
在好大儿面前...
斩出了他这生平最霸、最绝、最他妈的不留退路的一刀吔!
“嗤啦——”
奇迹或者说灾难,在光刃接触射线的瞬间发生了。
像征着天启星最高神权的死亡射线,在阎魔刀概念级的切割下,被硬生生剖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物质。
一半,是纯粹的绝望。
那些暗灰色的、沉重如铅的精神残渣,失去了物理载体,像劣质的烟灰一样在真空中簌簌飘落。
而另一半——
是剥离了所有杂质的,纯粹的终结。
没有了达克赛德那股暴虐意志的驱动,没有了明确的杀戮方向和目标。它从达克赛德的专属武器,蜕变成了一个绝对的宇宙底层概念:
零。
刺目的纯白光芒,从被切开的射线断口处如雪崩般涌出。
存在本身开始倒退。
这股力量太纯粹、太原始了。
纯粹到连血域这种独立于多元宇宙之外的暗红色流体,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也如同阳光下的晨露般化为虚无。
不是被蒸发,不是被摧毁。
而是从概念上,被抹除了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牢笼溃散。
洛卡低头。
只见一缕微弱的猩红。
被他亲手切下来的、纯粹的欧米茄概念碎片。
并没有随风消散正缓慢地、而是渗入他的手掌,渗入他沸腾的血液,渗入他存在的概念本身。
牢笼外。
达克赛德亘古不变的灰岩巨脸上,闪过一抹恍然。
“原来如此……”
这黑暗君主庞大的躯体开始绝望地崩解!
阎魔刀跨越概念的无上一击,已将他这具化身的内核彻底贯穿!
灰岩般的肌体从胸膛中央疯狂沙化、剥落,归于虚无。
但在这生命走向终结的最后时刻,这位暴君那张死人脸上的情绪,终于发生了变化!
一种看透了终极阴谋后,迫发出的暴怒!
“迪亚波罗……”达克赛德咬碎了牙齿,从那崩解的喉咙深处,迫发出最后一声狂吼,“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卑贱蛆虫呀!!!”
黑暗君主的目光越过了持刀的洛克,穿透了支离破碎的血域,望向了某个根本无法被观测到的高维虚空。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来杀我。”
洛克停住了刀,手臂的肌肉因为强行压抑白光的反噬而剧烈痉孪。
“他把那个拿着梦之石的男孩的坐标暴露给我。”达克赛德的半个胸腔已经化作飞灰,但他残存的怒火却越来越大,“不是为了让我去抓捕什么活体反生命方程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