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根打了个寒颤。
如果是肯特农村里的问题儿童们...
作为领教过迪奥与克拉克农场乱斗的旁观者,他深知把具现梦想的神器交给这帮小鬼,无异于把核弹发射按钮交给一群多动症儿童看管。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坎伯兰先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保险箱。”
康斯坦丁加快脚步,与罗根并肩而行。
“你看。尊者先生只需要晒太阳。他不需要睡觉。这直接从物理与生理的双重层面上,切断了梦之沙与梦境国度创建连接的可能。他没有梦。沙子在他手里就是一袋石英。”
“其次,他清心寡欲。活得比一台上足了发条的钟表还要枯燥。他没有执念,没有贪欲,更没有想要复活谁或者毁灭谁的冲动。梦之沙的诱惑对他而言,连一阵微风都算不上。”
“最后,再加之帕瓦底这道由地脉和精神力共同构筑、连维度恶魔都找不到坐标的魔法结界……”
“我想只要把东西交给他。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神,能把这袋沙子从雪山里偷走。”
罗根停下脚步。
他站在石阶下,侧过头。
馀光瞥向满脸写着我真是个天才的无赖魔法师。
“那就快点跟上吧。”
康斯坦丁站在石阶下,暖风扬起他脏兮兮的风衣下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太清楚这头老狼的脾气了。
活了一个多世纪,钢筋铁骨。可只要你厚着脸皮、死皮赖脸地撕开他那层长满倒刺的防御伪装,让他认可了你藏在无耻背后的苦衷。
他就永远、永远无法对朋友这两个字,彻底关上大门。
......
山脊的尽头。
一块硕大无朋的青石,横亘在悬崖边缘。
四周是翻滚的云海和连绵不绝的雪峰。
雪花落在他单薄的衣衫上,并未融化,而是象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排斥,顺着衣物的纹理滑落。
“康斯坦丁?”
坎伯兰睁开双眼。
眼眸依旧清明,不染尘埃。
“好久不见,尊者。”
康斯坦丁冻得直哆嗦,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探进风衣内侧,掏出皱巴巴的丝卡香烟,再自然地抽出一根,递向青石上的坎伯兰。
“来一根?”
“……”
坎伯兰看着廉价的卷烟,轻轻摇了摇头。
“那真是太可惜了。”
康斯坦丁收回手,准备将烟塞进自己嘴里。
可...
却只见不食人间烟火、清心寡欲的至高者,动作平缓地将手探入宽大的衣襟。
然后,摸出了两根粗壮的雪茄。
坎伯兰屈指一弹,其中一根雪茄落入罗根掌心。
接着,他将剩下的一根雪茄塞入自己口中。
在康斯坦丁见鬼般的注视下。
坎伯兰的双眼微阖,瞳孔深处亮起红芒。两道等离子射线从他眼中射出,掠过雪茄前端。
“嗤——”
空气加热,醇厚的青烟在喜马拉雅的寒风中袅袅升起。
“……”
咬着没点燃的烟,康斯坦丁陷入了沉默。
“您什么时候学会的抽雪茄?”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一个完美的保险箱,现在竟然开始享受了?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物欲的产生,往往是堕落和被诱惑的开端。他开始怀疑,自己把这颗足以毁灭世界的定时炸弹送到这里,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罗根说,吞云吐雾是思考哲学的必备条件。”坎伯兰夹着雪茄,语气依旧平淡,“可当我将云雾吞入腹中,再吐出时,却召唤出了一场复盖方圆十里的暴雪。”
“所以,我想只能用这种更加凡俗的方式,来替代吞云吐雾的过程了。”
“罗根说的没错,这确实能让人进入奇特的状态。”
康斯坦丁瞥了眼站在旁边的罗根。
只见老狼正美美地咬着雪茄,猛吸一口,吐出一团浓密的烟圈。
“......”
绝对是这家伙自己想抽,又不想下山去买。
算了...来都来了。
除了这里,他也无路可退了。
将嘴里的香烟塞回纸盒。康斯坦丁伸手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灰扑扑的粗布沙袋。
他走上前,将沙袋递向端坐在青石上的坎伯兰。
“我想,凭借您复盖整座山脉的精神力,已经听到我们在山下的谈话了,坎伯兰先生。”康斯坦丁收起了戏谑,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袋子,暂且交给您保管。把它压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