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头的衰样。”罗根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不象美梦天天成真的样子。”
“……”
康斯坦丁一口烟呛在气管里。
他瞪着眼,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他拔高了音量,透着被侮辱了的愤怒,“我承认,我是个人渣,骗财骗色样样精通。但我是一个有底线、有分寸的人渣!”
他晃了晃手里的布袋,神情重新变得阴郁。
“这东西能具现梦境,不假。代价呢?使用次数一旦越界,梦境国度的边缘就会和现实世界发生融合。”
康斯坦丁咧开嘴,“你也不想我的梦境,复盖整个地球吧?”
罗根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光是想到几万个长着康斯坦丁面孔的怪物在街上骗烟抽,他就感到一阵恶心。
“那绝对是个地狱。”罗根诚恳地给出了评价。
“所以,自从十来年前我得到这个烫手山芋之后,我就再也没敢真正睡过一个好觉。”康斯坦丁仰头看天。
“我厉害吧?罗根。”他掸了掸烟灰,“谁规定只有穿紧身衣、站在阳光底下的童子军才配叫英雄?”
。”他张开双臂,“我觉得,我们可以组建一个阴影正义联盟了。”
罗根翻了个白眼。
“与其叫那种拗口的名字,还不如叫黑暗正义联盟。”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对方的自我陶醉,“而且,既然这么危险,谁拿枪指着你的脑袋逼你带在身上了?在这片雪山里挖个坑,把它埋了,很难吗?”
康斯坦丁摇摇头。
“你不懂,老伙计。魔法是一门极度唯心的玄学。”他盯着手里的布袋,“这玩意儿有自己的意志。哪怕我今天把它绑在核弹上沉进马里亚纳海沟,明天早上醒来,它也会出现在某个对现实极度不满的疯子床头,查找新的宿主。”
他将沙袋重新塞回内侧口袋,拍了拍胸口。
“比起让世界莫明其妙地毁灭在某个不知名的小瘪三手里,还不如让我这个有分寸的人渣来贴身保管。”
罗根撇了撇嘴。
这个逻辑听起来无懈可击,但在英国佬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股随时会暴雷的廉价感。
看到罗根这副不以为然的死样,康斯坦丁啧了一声,丢下烟头,一脚碾灭。
“别摆出高高在上的道德嘴脸。”
康斯坦丁伸出手指,戳向罗根的胸口。
“就拿你来说。换作以前的你,浑身是血、像条野狗一样到处乱咬的你。”
“如果让你得到这个能把梦境变现的神器,你能忍住诱惑,不去用它吗?”
罗根瞳孔微缩。
“别以为我不知道底细。”康斯坦丁哼哼唧唧道,“你是个异世界来的偷渡客。你脑子里装满了另一个世界。如果是你,我敢打赌,你会毫不尤豫地用这袋沙子,强行把两个宇宙融合在一起。”
山风停滞。
帕瓦底的桃花瓣落在两人之间。
“铮——”
泛着冷光的艾德曼合金钢爪缩回指骨之间。
罗根垂下手臂。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转过身,宽厚的背影对着康斯坦丁。
他早就不是野狗一样嘶咬求生的家伙了。他是帕瓦底的村长,有老婆,有女儿,有村民们。
旧日的宇宙早就随着他跳下雪崖后消散。
“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媒人不是么?”康斯坦丁笑嘻嘻道,“没有我当年坑你那一次,你也不至于跑到这地方来。”
“在说话我就给你头拧下来。”
“切...”
“其实按我说的话,如果你实在觉得这东西烫手。”罗根头也不回地朝着后山走去,“你更该把这块破布袋,扔到堪萨斯的那个农场里去。”
康斯坦丁愣了半秒,随即裹紧那件常年漏风的风衣,踩着罗根留下的脚印快步跟上。
“堪萨斯?那个玉米与南瓜之国么?”
他吸了一口夹在指间的烟,将燃尽的烟头屈指弹进路边的小溪里。
“别开玩笑了,罗根。”康斯坦丁笑着摇头,“那里有天使。真真正正、浑身冒着圣光、连地狱领主见了他都要排队签卖身契的天使。”
“我这种浑身散发着硫磺味和人渣味的黑魔法师,怎么能把足以引发维度崩塌的灾祸丢给他们?”
“而且,退一万步讲。”康斯坦丁加快语速,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名,仿佛已经看到了末日降临的画面,“农场里可还有个眼里只认金币的龙崽子。他如果拿到了梦之沙,或者天使先生口中那对天天在院子里用大剑拆房子的双胞胎……”
“明天的现实世界...”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