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时,巨石前已空无一人。
只剩凯拉站在原地。伸手将五指没入大灰颈部厚实的皮毛中。静静望着逐渐消散在地平线尽头的流光。
“你们怕吗?”她轻声问。
微风卷过林地。
大灰打了个响鼻,大块头靠在树干上,憨厚地摇了摇头。
其实他们都看到了。
带来绝望与死寂的黑色狂风,以及黑风的主人。
尽皆清淅地倒映在一人两兽的梦魇里。
不过哪怕如此,他们亦只是安静地蹲坐在阳光下,注视着那道光芒离开的轨迹。
......
非工作日的遗忘酒吧。
静谧无比。
只有二楼的木地板时不时传来沉闷的震动,显然恶魔尼禄又在捣鼓奇奇怪怪的东西。
“啪——!”
萨拉菲尔拉开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了下来。
沾着肥皂沫的白毛巾停在半空。
吉姆动作一顿,吧台另一侧,波波刚剥开一半的香蕉悬在嘴边。
一人一猩的视线越过黯淡的魔法烛光,齐刷刷落在黑发少年身上。
“今天店休。”吉姆看了一眼墙上的黄铜挂钟,“小少爷,你这个时间点出现,只会让我怀疑地狱是不是提前通货膨胀了。”
波波咬了一口香蕉,含糊不清地附和。
“员工宿舍在楼上。如果你是来看尼禄的。我想金发女恶魔现在很忙。”
“......不是这些。二位。”
萨拉菲尔十指交叉,手肘垫着吧台。
“还记得我上次提过的那个梦吗?”
吉姆感觉有些心累。
难道今天又要开导小孩么?
可这不是洛克先生的活吗!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放下杯子,认真地看向萨拉菲尔。
“我需要你们的情报网,先生们。”萨拉菲尔压低声音,清澈的目光迎上吉姆的审视,“帮我找三件东西。”
“沙袋、头盔,还有一块红宝石。”
“他们都与‘梦’有关。”
酒吧里的气压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
“谁向你透的口风?”吉姆皱眉,“萨拉菲尔。这三样东西不是什么古董行里的破烂。”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物件。
梦之千面。
如果沾上这个家族的麻烦,通常意味着灵魂要在虚无中游荡几个纪元。
萨拉菲尔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直觉没有出错。
吉姆先生的脑子里,总是装着多元宇宙里最危险的百科全书。
他总是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我亲爱的小少爷。”
波波把剩下的半截香蕉扔进果皮箱,随手在毛茸茸的腿上蹭了蹭汁水。他跳下吧台凳,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摸索了一阵。
“哐当。”
一把造型古朴、剑柄镶崁着宝石的长剑被重重拍在吧台上。
“要不咱们换个玩具怎么样?”猩猩侦探清了清嗓子,把剑柄往萨拉菲尔手边推了推,“夜之剑。持有者即为夜之主。”
“......”
萨拉菲尔无语,看向吧台后面夜之主,希望他好好教训一下他的好伙伴。
但...
“波波说得对。”
大名鼎鼎的夜之主毫不尤豫地出卖了传奇。
他绕出吧台,一脸热忱地站在萨拉菲尔身侧。
“想要魔法玩具,这把剑的平替效果堪称完美。它能劈开空间,能斩断诅咒,最重要的是……”吉姆拍着胸脯豪爽加码,“现在领剑,我还倒贴你一个异世界——米拉。零房产税,风景秀丽。拿去玩,绝对比一袋子沙子强百倍。”
“......”
萨拉菲尔无言以对。
伸手握住剑鞘,将其缓缓推回吉姆面前。
“我是认真的。两位。”
少年的脊背挺直,“我欠了一位先生极大的人情。他现在被困在牢笼里。我得去赴约,我得救他出来。”
吉姆和波波面面相觑。
果然是那家伙...
吉姆叹息着搓了搓脸。
他妥协般地转身拉开身后的黄铜抽屉,在一堆陈年帐单和魔法契约里翻找了许久。
两张边缘微微泛黄的卡片被他夹出,贴着台面推到萨拉菲尔面前。
“去这两个名字出没的地方碰碰运气吧。”吉姆指着卡片上的墨迹,“也许能挖出你想要的线索。”
萨拉菲尔低下头。
两张名片,字迹潦草。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