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组成的华丽水晶灯。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面对主动投怀送抱的魅魔和女术士,也曾经历过这样挣扎与迷茫的夜晚。”
“首先是抗拒,再是逃避,最后在内心深处进行着激烈的道德交战。”
吉姆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我懂你个香蕉大西瓜!”
波波大怒。
这老流氓脑子里除了钱就是废料!
萨拉菲尔那表情明明就是心事重重,哪有半点被美色所迷的样子?
恼羞成怒的猩猩侦探猛地挥动右臂,把手里剩下的大半截香蕉当做暗器,精准无比地朝着吉姆那颗半秃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嗖——”
香蕉带着破空声飞出。
“嘿!”
吉姆反应极快。
当然不会拔出夜之剑,只是顺手抄起吧台上的一把银质小叉子。
手腕一翻。
“唰!唰!”
两道银光闪过。
半空中的香蕉被利落地切成了均匀的三段,稳稳地落在一个白瓷小碟子里。
吉姆耸了耸肩,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端起装着香蕉段的小碟子,顺手从旁边拿过一瓶冰霜糖浆,淋了一小勺上去。
随即绕出吧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角落的卡座前。
“铛。”
小碟子被轻轻放在了萨拉菲尔和尼禄面前的桌子上。
“来吧,我的先生,还有我美丽的女士。”
吉姆冲着尼禄挤了挤眼睛,又拍了拍萨拉菲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试试这个。刚切的,新鲜着呢。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不管是在纠结什么宏大的哲学命题,还是在烦恼某些不可言说的青春期冲动,都没有什么是一份冰霜糖浆拌香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份。”
萨拉菲尔终于把视线从水杯上移开。
他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香蕉,又看了一眼对面正用叉子戳着香蕉块、一脸百无聊赖的尼禄,以及站在旁边笑得一脸暧昧的吉姆。
梦境残留的冰冷,似乎在这一刻被这间有些荒诞的酒吧里的温度冲散了少许。
少年无力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拿起了另一把叉子。
银色的叉子在瓷盘底部碰出一声脆响。
萨拉菲尔没有吃,只是轻轻拨弄着那截覆满冰霜糖浆的香蕉。
“先生们。”
少年清澈的嗓音在空荡荡的酒吧里响起。
语气不再是往日端牛奶时的温和轻快,反而带着一股让人背后发凉的凝重。
“我刚才……”
“做了个梦。”
吧台那边。
一人一猩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面面相觑。
那张长满棕毛的脸和那张常年混迹魔法界的沧桑老脸上,同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们当然清楚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本质上究竟是个什么规格的怪物。
在这个多元宇宙里。
像萨拉菲尔这种几乎等同于概念化身的特殊存在,是从不会无端做梦的。
对于凡人而言,梦境是潜意识的释放,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存在,休眠仅仅是机能的暂缓。眼睛一闭,意识沉入纯粹的虚无。眼睛一睁,精神满载回归现实。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没有任何潜意识的垃圾碎片能突破他们精神海的防御。
除非……
是启示。
是某条时间线、某个并行维度正在发生的、足以撼动存在根基的重大事件,跨越了血域和维度壁垒,强行在他们的意识中投下的倒影。
“咕咚。”
吉姆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握紧了手边的夜之剑。
波波也从吧台上跳了下来。
“小少爷……”
猩猩侦探凝重道,“你梦见什么了?”
他盯着萨拉菲尔略显苍白的脸,试探性地问道。
“是关于……哥谭的‘蝙蝠’?还是大都会穿着红斗篷的先生?又或者是……你在外‘创业’的哥哥?”
吉姆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总不能是……你父亲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