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明与野蛮的分界线。
往里,是一望无际、排列得
往外,则是乱石嶙峋、杂草丛生的丘陵地带,以及那些据说连土拨鼠都不愿意打洞的坚硬岩层。
但今天,这里是战场。
烈日象个暴躁的监工,把地面烤得滋滋作响。
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荒地入口。
左边那个穿着深蓝色的短袖衬衫,虽然只有八岁,但脊背挺得象是一把标尺。右手反握着一把即使在烈日下依然散发着森寒气息的蓝色刀鞘太刀。
维吉尔没有流汗。
或者说,即使有汗水,也在滑落之前就被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气场给冻结了。他眯着眼,冷静地审视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南瓜田。
右边那个则是完全相反的画风。
一件红色的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背上。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一脸兴奋地把一把比他那小身板还要宽一点的大剑——青春版力量之刃,扛在了肩膀上。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滚乐,但丁双脚在干燥的泥土上不断踢踏,就象一只看见了肉骨头的猎犬。
“一百只。”
维吉尔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淅,“你知道吗?”
“别废话了!”
但丁把大剑往地上一杵,震起一圈灰尘,“直接冲进去把它们的老窝掀了不就行了?我们是真正的猛男!”
“这就是为什么你总是被罚站。”
维吉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些可不是普通的地鼠,神都曾经...”
“轰!!”
还没等他说完,但丁已经象一颗红色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Show Ti!!”
那把红色大剑在他手中被抡成了一个半圆,带着一种要把空气都点燃的气势,狠狠地砸向了最近的一个地鼠洞口。
泥土飞溅。
一声尖锐且愤怒的吱吱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橘红色的火焰从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洞口喷涌而出,精准地烧焦了但丁额前的那撮刘海。
“......”
“......靠!”
但丁一边拍打着冒烟的头发,一边兴奋地大叫,“这劲儿够大!我喜欢!”
维吉尔叹了口气。
他轻轻压低身形,拇指推开刀镡。
“蠢货。”
下一秒,蓝色的残影消失在原地。
南瓜田里的战争,开始了。
是的。
这片土地从未真正平静过。
托当年那场差点把半个堪萨斯山脉削平的毁灭日大战的福,那些残留在土壤深处的微量氪石辐射,对于普通的碳基生物来说,就象是加了铀元素的超级生长激素。
再加之某个闲得发慌的龙种偶尔会把自己的多馀魔气,或者奇怪零食,偷偷喂给这些住在地下的原住民...
肯特农场的地鼠,早就脱离了啮齿类动物的低级趣味。
它们不仅长出了像蜥蜴一样的鳞片,学会了在受惊时从嘴里喷出高达一千摄氏度的地狱火,甚至还进化出了一些即使是洛克也觉得离谱的能力...
比如短距离相位穿梭,或者是像河豚一样膨胀成一个长满毒刺的球。
洛克本来是想把这些玩意儿赶尽杀绝的。
毕竟谁也不想在半夜上厕所时,马桶下面突然钻出来一只会喷火的老鼠。
但萨拉菲尔那孩子求情。
于是,妥协诞生了。
洛克用魔气在农场边缘画下了一道不可见的结界,把这些变异生物赶进了那片乱石嶙峋的荒地。
平时就把那些卖不出去的烂南瓜、被虫蛀了的玉米往里面一扔,算是给它们划了一片自治的地鼠保护区。
本来一直相安无事。
但最近...
或许是因为农场伙食越来越补...
哪怕只是生瓜蛋子也让这群地鼠的数量呈现出了几何级数的暴涨...
它们不再满足于那个狭小的荒地。
锋利的爪子正在夜以继日地挖掘,它们地下的那个庞大且复杂的鼠国,据洛克之前感知,甚至已经快要挖穿那层结界,把触角伸向了苹果园了。
这是一场入侵。
是一场为了生存空间和更美味苹果根茎的地下战争。
“吱吱吱吱——!”
一只体型足有成年猫大小、背上长着几块墨绿色结晶斑点的地鼠,从一块岩石后探出了脑袋。
它的胡须上跳跃着微弱的火星,显然正在蕴酿一发足以烧穿裤腿的火球。
维吉尔没有动。
他只是压低了重心,左手拇指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