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在那只地鼠张开嘴,喉咙深处刚刚泛起红光的瞬间。
铮——!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短促得甚至无法被完整捕捉。
“You shall die!”
一道蓝色的细线在空气中凭空拉开。
尽管只切开了一层比纸还要薄的空间褶皱。
但地鼠只觉得眼前一花。
它原本引以为傲、能够作为喷火引信的长胡须,以及那双足以挖穿岩石的利爪,就象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平整地从它身上脱落。
火苗在喉咙里噎住了。
下一秒。
维吉尔收刀入鞘。
他抬起脚,将那只还在怀疑鼠生的光秃秃生物精准地踢进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铁笼里。
“一只。”
他冷冷地报数。
而另一边...
“哇哦哦哦!这群小可爱真热情!”
但丁面对的是一群。
整整七八只象是敢死队一样冲锋的地鼠,它们抱成团,象是一颗长满刺的火焰球滚了过来。
但丁没有后退。
他反而更兴奋地把那是红色的青春版力量之刃扛在肩上。
“全垒打时间!”
但丁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整个人带着大剑的重量,化作一颗更加蛮横的红色流星,直接撞入了鼠群。
砰!
那群原本还在嚣张的地鼠象是一群被打散的保龄球,在空中划出各种滑稽的抛物线。
但丁借力一跃而起。
居然是...
二段跳?!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然后将大剑原本用来劈砍的宽阔剑身横了过来。
“下去吧你!”
啪!
一声巨响。
领头的那只地鼠被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拍进了松软的泥土里,只露出一个还在抽搐的屁股。两只原本凶狠的小眼睛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转着圈圈,显然已经被拍出了脑震荡。
但丁落地,将土里的几只地鼠挨个拔了出来,随手扔进笼子。
“七只!我领先了!”
他对着维吉尔大喊,一脸的得瑟。
然后一道蓝色的寒光如惊雷般乍现。
维吉尔隔着十几米,突然转身,手中的阎魔刀毫无征兆地向着但丁所在的方向挥出了一记次元斩。
那种仿佛连空气都被切开的声音,让但丁脸上的得意笑容僵硬。
“你想干嘛?!”
他可是亲眼见过老爹用这把刀的完全体把无数战舰切碎的。
哪怕维吉尔手里这个是青春版,切个西瓜大的脑袋也是绰绰有馀啊!
但丁觉得自己看到了走马灯。
刀光闪过。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一秒。两秒。
没有疼痛。
也没有那种脑袋搬家的失重感。
他摸了摸脖子,还是热乎的,连根毛都没少。
“......靠!”
劫后馀生的恐惧迅速转化为了恼羞成怒。
但丁跳了起来,指着那个还保持着收刀姿势的蓝衣少年大吼:“维吉尔!你想打架吗?”
维吉尔没有理会他的咆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向着但丁身后的地面努了努嘴。
“看脚下,白痴。”
但丁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不到半米处,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眼神阴险的黑色地鼠正僵硬地趴在那里。
它的嘴巴大张着,那两颗泛着金属光泽的大门牙距离但丁的小腿只有几厘米。
只是现在,那两颗牙齿已经被那道精准到可怕的刀气整齐地切断,掉在地上发出叮当两声脆响。
地鼠显然是被吓傻了,正口吐白沫地抽搐着。
“偷袭?”
但丁眨了眨眼,那股因为差点被咬而产生的后怕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维吉尔那一刀...
他这个夏天可能就要在那张不仅没有披萨还要打针的病床上度过了。
“谢...”
但丁像吞了只苍蝇一样硬生生将第二个字咽了回去。
道谢?对维吉尔?这辈子都不可能。
“哼!”
但丁把大剑往肩膀上一扛,别过头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算你运气好,这只归你了。”
......
第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