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是个蠢货。”维吉尔冷冷地打断。
“哈?你说谁蠢?”
但丁炸毛了。
他这辈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个运气好被老爹选中才能当他哥哥的家伙在他面前摆这种智商优越感。
“你这种整天只会对着空气念诗的家伙懂什么生活情趣!”
但丁抓起旁边的一把玩具水枪,“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实践出真知’!”
“幼稚。”
维吉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摆出了架势。
木刀在他手中转了一圈。
“既然你想。”
砰!
滋——!
木刀斩开了水柱。
但丁一个滑铲从栏杆下钻过,反手就是一记扫堂腿。
两道小小的身影瞬间扭打在一起。
没有华丽的魔法,只有那种属于双胞胎之间特有的、拳拳到肉且极其了解对方弱点的...互殴。
尘土飞扬。
“别打脸!我还要靠这张脸去学校迷死万千少女呢!”
“那我就打你的腿。”
“你个阴险的卑鄙小人!偷袭!”
“嘿!!”
一声虽然不大,但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从拖拉机那边传来。
洛克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扳手,站起身,有些气喘吁吁地指着这边。
“那边的两个小混蛋!要打滚去玉米地里打!谁要是敢弄坏门廊上的那盆天竺葵...今晚就别想吃披萨!”
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威胁。
但效果拔群。
两个正打得难解难分的小家伙僵住。
“......切。”
但丁松开了揪着维吉尔领子的手,“算你运气好,我想吃萨拉米香肠的。”
维吉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收起木刀,“那是我的台词。”
“啪嗒——!”
但丁呈大字体躺在门廊的木地板上,也不嫌脏,那双盯着天花板的红色眼睛里,褪去了那种没心没肺。
“好吧,虽然我很不想承认。”
他叹了口气,抓起那把还在滴水的水枪,对着天空滋了两下,让清凉的水珠洒落在脸上。
“你这次说得没错,维吉尔。这确实不对劲。”
他指了指头顶的空气。
“平常这种时候,‘白金之星’那家伙早就该出现了。那种一看就充满了恶趣味的大手,把我们俩象两只犯错的猫一样提着后脖颈举到半空,然后‘欧拉’两下再扔回房间面壁了。”
维吉尔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栏杆上,微微颔首。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但丁翻了个身,看着正在远处继续跟拖拉机较劲的洛克,“连一点魔力波动都没有。他现在就象是个会被扳手砸到脚的中年大叔。”
“也许是...冬眠?”
但丁开始了脑洞风暴,“就象蛇要蜕皮,或者熊要过冬?也许老爹这种级别的生物,每隔几年就需要把力量‘关机’一段时间来重启系统?”
“或者是因为吃了狄安娜姐姐昨天做的那个‘亚马逊特制炖菜’?”
“闭嘴。”
维吉尔瞥了他一眼,“或许是神性的衰退。或者是...某种剥离。”
但丁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这说法听起来象是他快挂了。我不信。老爹那种人,就算是地狱满了他也挤不进去。”
他坐起身,
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屏幕已经被摔裂了的旧手机。
“猜有什么用?直接问老资历们不就行了。”
但丁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并没有显示归属地,甚至信号格都在不停地跳动。
嘟...嘟...
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背景音。
玻璃碰撞声、奇怪的野兽嘶吼声、还有某种象是用骨头敲击鼓面的音乐声。
“喂?但丁?”
萨拉菲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但依然带着那种特有的温润与从容,“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如果是因为把维吉尔的诗集烧了需要避难所,我现在可不在家。”
“谁烧那破玩意儿了!”
但丁压低声音,看了一眼还在修车的洛克,“是老爹。他最近...很不正常。变弱了。弱得连个箱子都搬不动。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了一阵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