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的火球在高空炸开,无数燃烧的金属残骸如下饺子般坠落,在视网膜上留下大片耀眼的残影。
“哐当...”
但丁手里的小木剑差点掉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身边那个刚刚发完疯、此刻正气喘吁吁瘫在地上的女孩,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家伙好象……比我老爹还要猛一点?
“不是……你们火星人都这么猛的吗?这也太离谱了吧?你这是吃了什么?核废料吗?”
柯莉安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趴在地上...
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但丁刚想走过去把她扶起来,顺便再感慨两句。
只可惜接下来并不是胜利的曙光刺破了阴霾。
恰恰相反,天空死了。
“嗡——嗡——嗡——”
空气开始共振。
那是大气层不堪重负的哀鸣,是无穷大质量强行挤入现实维度的物理呻吟。
一艘、两艘、十六艘、二百五十六艘……
在硝烟弥漫的天空中,原本空荡荡的局域象是撕掉了一层伪装膜。
无数巨大的黑影解除了光学隐形,如同凭空浮现的幽灵群岛。
如同钢铁铸造的苍穹。
无数巨型战舰解除隐形,它们排列得如此紧密,黑压压的装甲板屏蔽了云层,吞噬了恒星的光辉,将整个世界强行拖入了一片冰冷的铁灰色阴影中。
抬头不再能看见天,只能看见无数冰冷的炮口,像神明身上长满的复眼,漠然俯瞰着蝼蚁。
但丁维持着伸手的姿势,脖颈僵硬地卡在半空。直到这一刻,柯莉安妲故事里那些关于灭绝的描述,才从抽象的词汇变成了具象的恐惧。
“屏蔽了我们的太阳。”
这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
这就是事实。
这支舰队的数量多到足以把一颗恒星的光辉全部挡在外面,让天空陷入永夜。
通信器里,那个大主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了戏谑,只有机械般的冷漠。
“我已经失去耐心。”
“执行……最高级净化。”
咔嚓。
千千万万门大炮开始颤动,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在同一时间亮起。
紫色的高能粒子流汇聚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将大气层染成了病态的霓虹色。世界末日的倒计时,甚至没有留给人们写遗书的时间。
“......”
揉了揉女孩的脑袋,但丁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从维吉尔那里偷学来的狂傲,和属于他自己的没心没肺。
“喂,火星公主。”
“你想回去,对吗?”
柯莉安妲虽然不知道他这时候为什么还要再问一次这个,但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虚弱地点了点头。
“收到。愿望确认,订单受理。”
但丁转过身,捡起地上的叛逆。
面对着足以将地壳剥离的星际舰队,他学着维吉尔的样子,甚至有些笨拙地压低重心,摆出了一个并不标准、但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神圣的居合架势。
“毁灭他们。”
万炮齐鸣。
但丁睁开眼。
蓝色的眸子中倒映着漫天的紫光。
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他是肯特家的男人。
他的血超越了时间和维度的限制!
“喝啊啊啊!”
“你们都不要阻止我...”
“回家吃——晚饭啊!!!”
他挥动手中那把巨剑。
象个试图劈开天空的傻瓜,
不过没关系...因为就在那宇宙未知的彼端...
一把长刀出鞘了。
或许是在斯莫威尔那个飘着现磨咖啡香气的温馨厨房里,又或许是在多元宇宙之上的神圣龙庭,又或许是在天国宇宙的某片战场。
他感知到了。
那对虚空呼唤自己的委屈。
“噌——!”
无论是炮火的呼啸,还是引擎的轰鸣,都被那一抹突如其来的幽蓝彻底抹除了。
一道细得几乎肉眼难辨的幽蓝色丝线,突兀地出现在这颗红色星球的大气层之外。
那不是凡俗的蓝,那是液态的冷火,是宇宙边缘的极光,它出现的瞬间,周围所有的红色光谱都被强行吞噬,世界只剩下这一种颜色。
它象是神明随手在画布上划下的一道裂痕。
它垂直落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与霸道。
切开了大气层,切开了轨道上